束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周穆清但笑不言。
他的目光轉向一直安安靜靜喝茶的高大青年,在他面上很是停駐了一會兒,后者察覺到了他的注視,沖他一笑:“王爺這里的君山銀針還是一如既往的好。”
“言公子喜歡就好。”周穆清很少這般失態,但還是忍不住又看了眼言天旭,眼底有些好奇,皇帝注意到了,不由撫掌大笑:“皇叔是不是要認不出他來了?”
周穆清笑著頷首:“今日言公子看起來有些不同……”
“豈止是有些不同?”周靖書揶揄道,“別說你我了,就算是皇后也疑心自己的兄長換了個人呢。”
成為話題中心的言天旭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自嘲一笑:“看來臣平日里做人甚是失敗,在眾人眼里,就是一把行走的胡子。”
此言一出,周靖書與周穆清叔侄俱是忍俊不禁。
不過話說回來,突然刮了胡子的言天旭確實與平時判若兩人,別的不論,那把絡腮胡至少讓他看起來老了十歲;刮了胡子后,整個人便年輕清爽了不少,完全是一名英武青年。
“本王也有聽聞,言公子極為愛惜自己的美髯,并引以為傲。”周穆清微笑道,“怎么舍得刮了?”
周靖書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言天旭也不忸怩,爽朗笑道:“為了討姑娘喜歡。”
周穆清有些意外:“哦?言公子是看上了哪家的姑娘?”
皇帝帶著言天旭來造訪松鶴齋之時,周穆清是吃了一驚的,因為他同言天旭并沒有什么交情;現在看來,他有點懷疑,這是要讓他做媒?
周靖書多少猜到了一點周穆清的迷惑,差點笑出聲:“皇叔多慮了,做媒這事兒找誰也不能找您啊……”
言天旭也笑了:也是,安熙王至今未婚,哪有讓未婚者去當媒人的?
周穆清也知道自己想岔了,也跟著笑了起來:“那臣可就松了口氣。”
不過他心中一動,皇上并沒有否認“做媒”這件事本身,難道……
周靖書笑完后,正色起來:“其實,此次來尋皇叔,是為了公事。”
話題突然從“親事”跳到“公事”,倒是讓周穆清找到了些頭緒。
周穆清這兩日沒怎么出門,不過不代表他就斷了外界的消息,頂多就是不大關心, 但該知道還是會知道。
譬如昨夜傳得沸沸揚揚的夜會之事,他突然想起,主角正是這位以風流著稱的言公子,以及南詔公主。
難道,他今日便是為此事而來?
周穆清挑起半側眉尾,也不繞彎子,直截了當地問出口:“可是與南詔公主有關?”
周靖書與言天旭對視一眼,雙雙點頭。
周穆清察言觀色,心中明了:看來那丫頭說的沒錯,陛下確實是不想娶南詔公主,不然也不可能還有閑情逸致幫言天旭善后。
想到林顏希,一時有些哭笑不得,說起來,這事兒還是她搞出來的。
“所以,陛下和言公子想好怎么處理此事了?”
周靖書似是有些為難:“天旭覺得南詔公主因為他損了名節,心懷愧疚,欲求娶佳人。”
周穆清已經猜到了這一節,不過皇帝的態度說明事情怕是沒這么簡單。
于是并未出聲打斷,而是耐心地等待下文。
“不過問題就在于,天旭他已經定了親……”這話連皇帝說的都有些吞吞吐吐,“南詔公主若是嫁入言家,頂多也是個平妻……”
“這……”周穆清忽然有了不好的預感,果不其然,言天旭朝他露出一個討好的笑:“所以才想請王爺出面,跟南詔那邊探個口風。”
他說著嘆了口氣:“畢竟我言家同南詔王室的關系……不大好。”
周穆清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你想娶死對頭的女兒當小,誰都不會同意吧?所謂探口風,不就是替你挨罵嗎?
言天旭也意識到自己的請求有些過分,連忙解釋道:“是這樣的,先前我曾求見巖糯王子,但他以玉罕公主身體不適為由拒絕了……”
說起來,這托辭怪熟悉的,他昨晚好像也用過,可他那是真的挨了頓打,沒法見客。
言天旭認定是巖糯懷恨在心,有意報復,根本沒想到,巖糯此刻正派人滿世界地暗中尋找玉罕。
“對了,”周穆清始終沉吟不語,見氣氛有些僵硬,周靖書連忙開口打圓場,“來了靈泉山莊這么些日子,都還沒去泡過湯泉,恰好今日閑暇,兩位愛卿都在此,不若隨朕一同前去?不然再過幾日,可就要打道回宮了。”
周穆清和言天旭自然不會駁了皇帝的面子,二人都起身應道:“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