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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顏希填飽了肚子,又洗了個熱水澡,等到舒舒服服的往床上一躺,才覺得自己活了過來。
仔細(xì)想想,雖然被周穆清折騰了一通,但她現(xiàn)在是他的隨身近侍,伺候他用飯本就是分內(nèi)事,其實算不上什么懲罰。
他有這么大度?林顏希翻了個身,而后得出了一個結(jié)論——他肯定還有后招等著自己!她可千萬不能掉以輕心!
另一邊,周穆清正在書房內(nèi)練字,不多時,房門被敲響。
他放下狼毫,拿起宣紙,對著燭火,耐心地烤干墨跡。
“進(jìn)來。”
他話音剛落,一身風(fēng)塵仆仆的周朗便走了進(jìn)來,抱拳行禮:“爺,下屬剛從京郊林家回來。”
周穆清見他滿頭大汗的樣子,皺了皺眉:“先擦汗,喝口水,再說話。”
周朗登時感動的不行:“多謝王爺體恤!”
周穆清輕咳一聲:“嗯,先擦擦汗吧。”
其實……周朗倒是想多了,他沒想著體恤不體恤的,只是單純潔癖發(fā)作,忍受不了汗味而已。
待周朗簡單地收拾了一番后,周穆清隨手拿起鎮(zhèn)紙往宣紙上一壓,這才重新開口:“打聽到什么了?”
“京郊那一帶幾乎都是貧戶,不過林家在其中還是窮得扎眼,所以還是很好打聽的。”
“林顏希的父母十多年前就去世了,如今林家做主的是她的大伯和堂兄,想來她大伯一家待她平平,當(dāng)年以家徒四壁吃不上飯為由將她賣身為奴,可她幾個堂兄弟姐妹都好好的養(yǎng)在家中。”
周朗說到這里,哪怕平時不喜林顏希,也有些唏噓:“她也是命苦,早早沒了爹娘,家財被大伯家占了,自個兒卻被賣掉,成了賤籍。”
周穆清回想起林顏希那沒心沒肺的模樣,倒看不出還有這么一番曲折的身世。
他默然片刻,忽地問道:“既然林家如此貧窮,怎么最近又有余力為林顏希贖身了?”
周朗撓了撓頭:“下屬也好奇這個問題,便親自去林家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他們家今非昔比,不僅翻修了房屋,還買了田地,顏兒的大堂兄在城里做起了小生意,二堂兄進(jìn)了書院念書,準(zhǔn)備科舉,這日子倒是過的挺滋潤。”
周穆清眉梢微揚:“他們哪來的錢?”
周朗告訴他:“下屬跟林家的街坊們打聽了一下,據(jù)說是前兩年,林家大伯無意間救下了京中的一名貴人,貴人感恩圖報,林家也跟著時來運轉(zhuǎn)了。”
“哪位貴人?”
“這就不清楚了,說是那位貴人不欲聲張,約莫只有林家人自己才知道。”
周穆清聽后,未置可否,轉(zhuǎn)而問起了另一個他好奇已久的問題:“林家的祖籍,可打聽出來了?”
“林家祖上乃是廣陵人氏,四十年前廣陵洪澇,林家祖父才一路逃荒來到京城。”
“廣陵?”周穆清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本王記得,太后的陸氏可是出身宛城啊。”
那小丫頭片子竟然敢騙他?
思及此處,他計上心頭,淡淡道:“對了,那林家堂兄不是說要為堂妹贖身么?讓他來吧。”
周朗對周穆清又多了幾分崇敬:他家王爺,真是深仁厚澤,令人敬服!
周穆清感受到他炙熱的眼神,嘴角抽搐了一下,也不知這家伙又在腦補些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