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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第一個布針對象,擺明了這家伙是像讓自己當他的第一個實驗對象,她可是記得,當初在季寧手下命喪黃泉的阿貓阿狗有多少個!
在季寧那不懷好意的眼神下,陸云曦咽了口唾沫,悲壯之意頓生,雙目一翻嘴巴一歪,直挺挺朝后倒去。
還是……繼續裝死吧。
周郎倏忽一聲鉆進房里,身手矯捷得像個靈猴。見自家主子正在岸上提筆作畫,便沒有上前驚擾,只是默默立在一旁,等待著他擱筆。
周穆清眉眼未抬,執著于手上那支彩墨狼毫,頎長的身子立著,便宛如一株勁竹一樣挺拔。黑白水墨的袍子與眼前的墨畫竟是相得益彰,他薄唇微微抿著,顯露出一絲不茍的神情,周郎知道,主子一旦做什么事情特別認真,便會有這個小動作。
“那邊有什么動靜么?”周穆清黑墨點完宣紙上的最后一筆,打量著畫上的事物,頭也不抬。
“皇上依舊傷心不已,臥病在床,皇后每天陪伴在側,宮中無甚異動,而陸家的人也出現在了宮中,似也是有所不解,故而前去,不過,應該跟我一樣,并沒有找到什么異常。”
“陸家的人?”周穆清嘴角微哂,有些薄涼和譏嘲,“他們會對他的死活在乎?”
陸云曦啊陸云曦,真是一個悲涼的傻呆呆的女人,到死都不曾知道,自己只是陸家的一顆棋子。
“這……”周郎不知如何回答,“周郎覺得,他們更在乎的是,誰動了他們的棋子。”
東陵王朝陸家,權勢滔天多年,亦是蟄伏多年,從陸云曦十三歲便被安排進宮,與先皇朝夕相處,后先皇登帝納后,陸云曦自是順理成章扶搖直上。這一路從皇后到太后,完全沒有一絲曲折。
“所以……不是陸家抹殺了自己的棋子。”周穆清點點頭,那么陸家嫌疑排除在外。
“罷了,先按兵不動。”他擱下筆,將一排染著彩墨的毛筆往周朗懷里一塞,“去硯池洗干凈。”
周朗接筆的空檔抬頭,看見畫上的紫衣女子,眼神不由呆了呆。
唇紅齒白,杏眼含波,面容嬌憨,粉唇微嘟,體態婀娜,要是畫成這樣他都認不出來這是他們的太后娘娘,他一頭撞死好了。
畫的是她穿家常服的模樣,比鳳冠錦袍的樣子多了幾分少女的嬌羞味道,欲怒還嗔,竟像是長久相對的關系才能出得的手筆。
“爺……”周朗有些哽咽。他不知道自家主子原來心里存著的太后娘娘原來是這副模樣,虧得之前勢如水火你死我活,原來最大的敵對頭去了,竟引得主子他這般悲涼!好比高山流水的故人離去,哪怕是敵人,世上再無一個能懂自己琴音之人……
原來竟是,留個念想。
周朗還在這邊兀自思考兀自煽情,周穆清這邊已經做出了下一個動作:脫下足上的靴子,將將就著靴子底的灰,朝畫中陸云曦的臉上印了上去。
“本王很早就想做這件事了,讓你說我蹬鼻子上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