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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幔上面大大的“哀”字提醒著著他,眼前這一切都不是假的,只是一時間,他有些說不清心中的是何滋味,似乎有些酸酸鈍鈍的,還有些空。
這件事情處處透著蹊蹺,卻不期還多了一絲悲涼摻雜入感,周穆清盯著那個字出了神,周郎在一旁輕聲喚:“爺?”
他回過神,清了清嗓子,低聲問:“皇上可還好?”
“圣上抑郁成疾,怕是這打擊來的太突然,皇上年紀(jì)輕,有些經(jīng)受不得自己敬愛的母后……怕是嚇壞了。”周郎小聲回道。“爺可是覺得,太后娘娘暴斃這件事……”
周穆清抬了抬手,止住周郎的話頭,清風(fēng)霽月的臉龐劃過一抹深思,仍舊淡淡直步走回書房。
陸云曦做了個很長的夢。
除了小皇帝,竟然又夢到了周穆清這個可惡的男人。
“邊疆外敵來擾,里軍部分叛亂,情勢危急,出兵迫在眉睫!”陸云曦扣著奏折聲聲鏗鏘。
“疆域蠻族每年,都會有段時間時間作亂的叛逆期,覬覦我東陵厚沃的土地民生,這已經(jīng)成了慣例,往年哪年不是丟盔棄甲落敗而逃,太后未免太過小題大做。”周穆清在一旁抿茶,聲音淡然卻是針鋒相對。
“皇叔,朕覺得……”小皇帝見縫插針。
“周穆清!你仔細(xì)看看,里軍內(nèi)亂,內(nèi)亂。外憂內(nèi)患,這和往年能混為一提么?”陸云曦見不慣他總那么一副淡然運籌帷幄的樣子,玉指急得疾聲扣桌子。
“母后,我覺得……”皇帝弱弱開口。
“叛亂只不過是一個營的小小中將,又不是我們駐邊的大將軍,韓將軍會處理好,太后何必杞人憂天。”
嘩啦啦,震得茶盞叮咚響,坐在案前被連斷兩次話頭的小皇帝額角一滴冷汗:分明自己才是看折子的人,為何被眼前這兩個他最敬重的人給無視到這個程度……
陸云曦被周穆清的油鹽不進(jìn)堵得無話可說,她一扶皇帝肩膀:“書兒,聽母后的,出兵。”皇帝名喚周靖書,陸云曦很無恥地直接喊他乳名以示親昵。
“皇上,先帝過世之時曾囑咐臣作為皇叔好好輔佐你政務(wù)。至于太后愛子心切,畢竟只是一介女流……攪合進(jìn)政史,有損天威。”周穆清更無恥,修眉一揚,直接搬出了皇帝他爹。他揚揚眉毛,全然沒有停火的意思。
“啊……對,父皇遺命……”小皇帝點頭,一邊又懵懵懂懂純潔無暇地看向陸云曦:“母后,書兒覺得皇叔說的有理啊……”
“……”
有道理你個大頭鬼!寢宮里,陸云曦一把將茶盞摔向地上,結(jié)果忘了這是一杯燙水,“嘶——”手指迅速冒起一片紅。
一旁的侍女抖抖索索跪了一地:“太后娘娘息怒!您是萬人之上的太后,氣壞了身子可怎么好……”
萬人之上?呵呵,是個人都知道她是太后萬人敬仰,為什么落到了周穆清這邊,就變成了目光短淺,胸?zé)o點墨的長舌婦了?陸云曦看著那根發(fā)紅的指頭,氣得牙癢癢。
頭疼,讓下人燃了一根安神的熏香,陸云曦便心中不快的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