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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底……在哪里?
意識到這是嚴(yán)重的不對勁,陸云曦也不顧依舊暈頭轉(zhuǎn)向的頭上傷口,掙扎著披頭散發(fā)爬起,一把撥開上千阻攔的季寧,魔怔了一般朝外掙去。
“啊喂,這丫頭是不是瘋了,你們快攔住她!”季寧一聲大喝。
沖出門去,入眼的竟是一片素白。
素白的門幔,素白的樹掛,素白的窗花……她繼續(xù)跑,跑出有些破落的院子,跑到宅邸大門口,兩串長長的素幔懸掛在府邸兩邊,守門的門衛(wèi)竟也頭披白布低首靜立。
滿地的紙錢隨著微涼的秋風(fēng)盤旋不落,竟是一片慘淡素白的光景,不止她處的這個府,遠(yuǎn)處長街甬道,每隔著幾丈的距離,路邊的建筑上邊系著一根白帶,凄慘慘隨風(fēng)飄舞,冷人得很。
是,是國喪!皇宮里什么貴妃之流有人去了么?陸云曦后退一步差點跌坐在地上,扶著門檻抬頭的一瞬間,卻是看見不遠(yuǎn)的地方,一道風(fēng)姿卓越的人影跨過拐角緩緩行來。
一群人皆是披麻戴孝,渾身素白,為首的一人,著了一身黑白水墨點綴的澹色長袍,雖是披著素布,典雅簡潔中卻不乏貴氣,負(fù)手,眉頭微斂地超朝這邊走來。
金質(zhì)玉露的容顏,淡淡血色的唇畔弧度微涼著他周身的墨眉斜飛入鬢,額寬鼻挺,尤其是那雙眼睛,那雙如同隱藏在綺麗霧靄之間閃爍的星眸,更像是一幅墨畫之間的神來之筆。
驀地,陸云曦突然想到“華見其總角風(fēng)流,潔白如玉;舉動容止,顧盼生姿。”幾個字,震驚之余她使勁搖了搖頭,咬咬牙:這人美是美,但她可沒忘記,她是認(rèn)得眼前這人的。
東陵王朝,安熙王爺,當(dāng)朝皇帝的皇叔,自己最大的死對頭,周穆清!
怎么會在這里碰見他?陸云曦又驚又恐。
終于,吞了口唾沫,抬頭望了望宅子上的門匾,“安熙王府”幾個字赫然貯立,陸云曦險些暈厥。
更大的問題是,連周穆清都披著這白布,就……不是妃子去世這么簡單了。按道理,他是皇帝的長輩,若連他都需要披麻戴孝,便只能是皇帝以上的長輩去世了。
皇帝以上的長輩,陸云曦板著指頭數(shù)了數(shù):貌似除了王爺周穆清,就只剩下自己了。
自己?!
陸云曦嚇得跌倒在地,額角的血液很不湊巧地滴落在她手腕,她一瞥,暈血的她再次一陣眩暈:這周穆清活蹦亂跳地在這里活的好好的,死的竟然是……自己?!
不對不對,怎么可能……她還好端端活著啊。她用力掐自己的臉,很疼,她依舊分不清眼前這一切是夢是真。她朝著周穆清奔去,清了清嗓子,很費力地扯出一句叫喚:“周……”
“噗!”的一聲,周穆清的目光將將移向王府門邊,就看見宮中御醫(yī)季寧一個虎撲將一個丫鬟撲倒在地。
“總算抓到你了!”季寧抹了一把額上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