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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 楚家的傭人也都被放假了, 老宅里, 就只剩下唐綿綿一家四人。
不過放假前, 傭人們已經幫忙采購好年貨, 廚房里也整齊地放滿了食材, 楚臻他們倒也不用親自去采購。
“綿綿, 我們去貼春聯吧?”
“好啊,爺爺寫的字筆走游龍入木三分真是好看!”
唐綿綿高興地應了一聲,顯然已經融入了過年的氛圍里。
客廳的電視機開了起來, 楚爺爺喝著茶,邊看戲曲頻道,邊聽著家里的人聲, 笑出一臉褶皺。
岑琴則在廚房搟餃子皮, 這邊過年有吃餃子的習俗,為了涂個好兆頭, 她還特意找出了一個硬幣, 清洗干凈后打算一會兒抱進餃子里。
等唐綿綿與楚臻把春聯、窗花都貼上, 家里更多了些過年的喜氣。
“媽, 我來幫您。”
唐綿綿進屋后, 覺得手里沒什么事情了, 于是打算加入岑琴的做餃子隊伍,楚臻則一個人進了廚房,開始他的美食料理。
“媽, 今兒我下廚, 您一會兒嘗嘗我的手藝。”
女兒、女婿一口一個媽,而且還都是孝順的,岑琴嘴里說著“你們去休息,媽一個人就夠了”實際嘴角都要合不攏嘴了。
“媽,您就讓楚臻做,他做菜可好吃了!大過年的,您就不要這么辛苦,跟我包包餃子輕松點兒。”
“對啊媽,包完餃子您就和綿綿也去看看電視,吃吃花生花生,廚房交給我。”
岑琴原本就對楚臻這個女婿極為滿意,此時見他在廚房忙活似乎十分熟練的樣子,更是覺得女兒嫁對了人。
尤其這次來楚家老宅后,岑琴看出女兒女婿小倆口之間的氛圍明顯不同,看起來就是互有情意的樣子,她這一顆心總算是放下了。
“那怎么行,總不能叫你一個人在廚房忙……”
“媽,有我呢,我幫您包完餃子就去給楚臻打下手,我們配合默契很快就能搞定年夜飯,您就陪爺爺嗑叨嗑叨,喝喝茶,吃吃小食。”
女婿在廚房忙的話,確實由女兒幫忙更好些,岑琴聽唐綿綿這么說,倒也不再推辭,只笑著點了點頭:
“哎,那媽一會兒直接準備一張嘴就等吃年夜飯輕松輕松。”
……
窗外夜色漸漸覆蓋的時候,楚臻與唐綿綿的年夜飯也準備好了。
兩人配合著把準備的九個菜加上一盤餃子端出來,湊了一個十全十美。
白切蔥花雞、蜜汁鹵鴨、四喜丸子、燈籠蝦、炒冬筍片、玉米排骨湯、木耳鷓鴣蛋、餃子、春卷、清蒸魚。
雞鴨魚肉樣樣有、年年有余豐收年,這便是a市過年的傳統菜肴了。
“爺爺,媽,開飯了。現在吃正好吃完看春晚。”
“來啦。”
“楚老爺子您慢些走。”
隨著一片歡聲笑語,唐綿綿一家也開始了年夜飯。
“爺爺,您嘗嘗這個魚,鮮嫩又爽滑咀嚼不費勁。”“媽,您吃吃這個蔥花雞,可香。”
唐綿綿十分孝順地給長輩各夾了他們喜歡的菜,然后才收回了手,發現她的碗里,此時也已經被放了一個她愛吃的四喜丸子。
一看,就是楚臻幫忙夾的。
禮尚往來,唐綿綿沒動口前,也給楚臻夾了一個燈籠蝦。
“哈哈,吃吃吃!”
楚爺爺見孫子越發會疼人的樣子,眼里有欣慰閃過,感受著和和美美的氛圍,他邊朗笑著,邊招呼大家吃年夜飯。
窗外,煙火炮竹噼里啪啦一聲又一聲響起,為濃重的夜色渲染出五彩斑斕的畫卷。
室內,年夜飯吃得差不多時,岑琴提出大家一起來吃餃子:
“這一盤餃子里啊,我給其中一個包了硬幣,來……讓我看看誰才是我們家的錦鯉。”
包硬幣了,那肯定是個大餃子。
楚臻拿眼神朝碗里一掃,一雙筷子眼疾手快就朝著其中一個圓潤的餃子而去。
唐綿綿見楚爺爺與岑琴也開始下筷,眼里也升起躍躍欲試,只不過她夾了一個回碗里,才發現楚臻那第一個餃子是給她夾的。
“你也吃啊。”
唐綿綿看楚臻的餃子都落她碗里了,于是順手又把自己夾的餃子放到了楚臻碗里。
在唐綿綿看來是禮尚往來的事情,在長輩們眼里就是小兩口感情好。
于是楚爺爺與岑琴相視一眼,臉上都是不言說也會意的笑意。
楚臻望一眼自己碗里的餃子,又瞧見唐綿綿對他笑得可甜可甜,只覺得一顆心像是霜凍過后遇到了春風的枝丫,瞬間就破出了嫩芽。
他一雙黝黑黝黑的眼視線不離唐綿綿,手里卻利落夾起了唐綿綿給他的餃子,放入自己的嘴里。
明明該是鮮咸味的肉餃,楚臻卻吃出了蜜一樣的味道。
唐綿綿感受到楚臻又開始火辣辣的目光,忽得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長輩都在呢,注重點兒場合。
然而瞪到一半,唐綿綿越發現自己放入嘴里的餃子不對,一咀嚼之下,有堅硬感。
是幸運幣!
每個人遇到幸運的事情,心情總會沒來由的好。
所以唐綿綿感覺到嘴里有幸運幣后,一雙桃花眼都笑得瞇成了鳳,尤其看到楚爺爺與岑琴吃餃子的時候還小心翼翼不敢用力生怕被硬幣崩掉牙的模樣,她心里更是美滋滋的:
“吾癡叨辣”
唐綿綿一邊含糊不清地宣布今天的幸運錦鯉是她,一邊抬起手用食指與母指去捏那塊已經被她含在嘴角的硬幣。
“綿綿運氣真好!”
“哈哈,看來綿綿明年會好運滾滾來啊。”
楚爺爺與岑琴確定硬幣在唐綿綿嘴里后,吃餃子的速度都快了一點兒,吞咽下嘴里的餃子后,紛紛笑著夸贊唐綿綿運氣爆棚。
只有楚臻默默給唐綿綿遞了張紙巾,深藏功與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