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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揚點點頭道:“很有可能。”
對于這種推斷,我當然不會贊同,如果沒有看到紙條的話,我肯定也這么認為。但事實上,梅珍和那人應該是對立的。即便梅珍開始時隱藏很深,并沒有被對方發覺自己已經被識破,但自從那人獨自爬上深淵的那一刻起,倆人之間的那層窗戶紙就已經被捅破了。而且,捅破的人還是梅珍自己,我想這倒不是她想浮出水面,而是迫不得已。龍玉蘭死了,兇手肯定是那名隊友,梅珍塞給龍玉蘭的紙條極有可能也被發現了,如此一來自己就算不想暴露也暴露了。其實,梅珍哪里知道,自己的紙條根本沒有被發現。
“他們兩人的目的,可能就與那幫日本人相同?!睆堣蛎返?。
“他娘的,他們到底在找什么東西呢?”陳國榮暴了句粗口。
周揚滅了煙頭,起身道:“上支地勘隊的事情,總算弄清了點頭緒。他們倆人肯定走到了更深處,沒有解開的問題,肯定也與我們最后要探尋的東西有關。走,出發吧!”
眾人似乎在這兒充滿死人的石室中確實呆煩了,周揚一說走,沒有一個含糊的。其實,說起來還是很可笑的。人在困境中,或者迷亂中很容易做一些沒有意義的事情,一直到離開,我都不知道眾人在這兒耗費這么久的時間琢磨十年前的事情,到底有什么意義。當然,弄明白前輩們的下落,是我們后輩的責任,也是人性的使然。但毫無疑問的是,這次的討論,對我們繼續的行程沒有多大的幫助,徒然增加了眾人的好奇心。
繼續往前的爬行,依舊充滿了危機,似乎這整座石像就是螫蟲的巢穴,越是往上,這種東西越多。開始的時候,大伙還能避過去,但隨著體力的下降,以及螫蟲數量的增加,最后還是犧牲了吳明達。他的死讓我非常痛心,一切都來的太突然,就在我們拐進一個洞道的時候,由于身上有傷,動作太慢了,幾乎轉瞬之間就被螫蟲所吞噬!臨死之前,只含糊的說了兩個字——小心!
吳明達的死似乎是個必然,在這種環境下,就算身體完好,想要活下來都不容易。眾人沒有做絲毫的哀悼,沒有時間。
大概一直爬了三個多小時,等到大伙來到石像脖頸處時,我感覺自己的腰都快累斷了,兩個膝蓋處早已成了一片模糊的爛肉,連衣服外面都滲出了血。我沒有緊著休息,這種時候,一旦坐下,就很難在站起來了。
剛才爬過的洞道,從這里已經到頭了,眾人被送到了石像外面的巖壁上?,F在所在的位置,應該是右肩膀處。從這兒往下看去,可以看到下方不遠的地方,一片燈火通明。那個地方大家沒有去,應該和石像背面的那些建筑群一樣,只不過右面這片似乎更大,那里的火柱也多了很多。從現在的高度看,和航拍錄像中的燈火十分相似。
呼……,一陣冷風吹來,即便是在地下,高的地方仍然風力很大。看來高處不勝寒這句話,基本走到哪兒都適用。好在這肩膀雖然不寬,也要有五十米左右,風力再打也不至于被吹下去。
我抬頭往上方看了看,光脖頸就得有五六十米高,已經超出了手電的照明范圍。頭上方自然什么東西都看不到,但讓人感到奇怪的是,手電光線的極限處可以看到大量不停翻滾涌動的白霧!隨著霧氣不停的變化,在目力極限的地方,似乎偶爾可以看到一抹穿透霧氣的淡淡地藍光!那片藍光亮度十分低,如果不是霧氣變化,一明一暗產生的對比,根本無法被人注意到。這種時隱時現的景象,總給人一種亦真亦幻、虛無縹緲的詭異妖媚感!
不知是本身的好奇心,還是那抹藍光具有奇妙的吸引力,總之,我突然產生了一股奇大的沖動,真想一下蹦上去看個究竟!就是那片藍光的地方,藏匿著多少的秘密,我們此行犧牲了這么多人,不就是要探索錄像中拍不到的那顆頭顱嗎?日本人,還有上支探險隊,還有這么多求仙問道的修行人,他們所有人的目的,似乎都能再那巨大的頭顱中得到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