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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禾南嬉皮笑臉地挨了幾下,反倒是陳禾顏累得有點喘粗氣,她喝了一口,在沙發(fā)上坐了下來,看著陳禾南包著紗布的手指問道:“手怎么回事?”
陳禾南毫不在意地晃晃那只受傷的手,“軍演的時候不小心折了一下,過段時間就好了,沒什么大問題。”
陳禾南在一場軍事演習(xí)中受的一點傷,還為此立了一功,他上頭的領(lǐng)導(dǎo)給了他幾天的假好好養(yǎng)傷,他就回來了,回家的時候發(fā)現(xiàn)家里沒人,鄰居說她奶奶摔了一跤去他姐家養(yǎng)傷去了,于是他趕到這邊,結(jié)果還沒進門就趕上了和他姐的那個極品婆婆上門來作妖。
于是這祖孫倆就披掛替陳禾顏出征去了,兩個人一個傷了腳,一個傷了手,氣場倒是一點都沒輸。
陳禾顏聽著陳禾南大致說了一下經(jīng)過,知道這是弟弟在軍演中受的傷而不是其他什么事比如回來的路上小擦小碰之類的,她的剛才一直隱隱吊著的心也落回了肚中,看著麥色肌膚笑容開朗大方的弟弟,腦海里閃過他被漸漸蒙上白布的畫面,心里還是不由地緊了緊,也不到該怎么和他說,憋了好久憋出一句,“你坐車回來的?”
陳禾南也沒多想,繼續(xù)和陳禾顏貧嘴,“我倒也是想開著坦克回來給你們炫一炫啊,奈何上頭不允許,所以就只能坐車回來了。”
陳禾顏在心里認真盤算著,按照前世的時間來算,距離秦雋飛機失事的那個時間還有半年多,前世,秦雋空難之后沒多久,陳禾南就請假從部隊回家了,然后才會在回來的路上出了車禍這一世很多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改變,比如她和秦雋從秦家分出來和那邊井水不再犯河水,但她還是不太敢大意,她害怕之前那種隱隱的感覺,就像之前有種意識在拼命阻止她想起王一濤一事細節(jié)的那種感覺。
只要劇情還沒有徹底崩盤,那么劇情意識的掌控就還是不能完全脫離,她還是不能大意
陳禾顏認真思索著,想了好久,最后對弟弟說:“禾南,你這兩年正是在最好的上升期,你就專心致志地在部隊里待著,好好努力,保家衛(wèi)國,家里我會看顧好的,所以也不用擔(dān)心來來回回地跑。”
陳禾南撓撓頭,有點奇怪自己這個雙胞胎姐姐忽然說這個,但也想不出什么來,點點頭,“好,我知道了,我不在,顧不了家里太多,姐你就多擔(dān)待著點。”
這邊姐弟倆正聊著,陳禾顏看到二樓書房的門被打開,今天白天跟著秦雋一起去秦公館的那個徐律師從書房里走了出來,下樓路過客廳的時候還客氣地和陳禾顏打了個招呼,然后就出門離開了。
這個徐律師是在一家人吃過晚飯以后來的,秦雋帶著他去了書房。
陳禾顏知道今天白天說要分家的事也不只嘴上說說那么簡單,背后涉及了很多復(fù)雜的事情,徐律師大概是來和秦雋說明討論一些情況的,所以她也就沒有上去打擾他們。
這會兒等徐律師離開以后,陳禾顏略略思索過后,就起身去了二樓的書房,她進去的時候秦雋正在認真翻閱一份文件,見她進來也沒多說什么。
陳禾顏走過去,把手里端著的果盤輕輕放在一邊,還沒開口說話,秦雋就把手里正看著的文件遞給她,“顏顏你也看一下,這是我讓徐律師初步羅列的分割后的資產(chǎn)清單,前面的是我們兩個的,后面的是秦公館那邊的,后面大概還會有一些不大的調(diào)整,但大致就是這樣了,你有什么想法也可以和我說。”
陳禾顏把文件接過來,沒有說話,大致瀏覽了一遍后心里也有個大概的數(shù)了,然后就把文件遞還給了秦雋,搖搖頭說:“我沒什么意見,這樣就很好,你處理好了就行。”
陳禾顏知道自己丈夫是個做事很有章程的人,她多提意見想法反而會影響他的處理,給他添麻煩,說句實在的,比起怎樣最快地從秦家這個泥潭中脫困出來,資產(chǎn)具體怎么分割,倒還真不是她最在乎的。
但她也知道,這件事急不得,只能一步步慢慢來,畢竟他分出去的那個秦家是他從小長大的家,他已經(jīng)做得很好了,她也不想再給他更多的壓力,于是她道:“阿雋,你也不用給自己太大壓力,我們一步步地來。”
秦雋笑笑:“也沒什么太大的壓力,我只是之前沒和你說過,這件事我早些時候就已經(jīng)開始做準備了。”
聞言,陳禾顏知道他自己心里有數(shù),也就不再多說什么,她走過去,索性坐進他的懷里,秦雋動作熟練地將她往懷里一圈,在她發(fā)頂上親了親。
“哦對了,阿雋。”陳禾顏忽然想到了什么,對秦雋到,“姜昕前幾天來過我們這里,這次你媽吵上門來,我想也知道和她脫不了關(guān)系,她這個人,即便我們以后和那邊分開來過了,我估計也不會有什么自覺性,不讓她吃個教訓(xùn),都對不起我之前放過的狠話。”
提起姜昕,秦雋的臉色也有點不大好看,“我知道了,之前就警告過她,我會”
“不不不。”陳禾顏打斷了秦雋的話,仰頭看他,在男人弧度好看的下巴上親了一下,“阿雋你接下來還有一場硬仗要打,這些事我也幫不上什么忙,所以我想盡量不給你添麻煩,像姜昕這事我能自己處理的我想自己處理看看。”
她看著秦雋的幽深的眼眸,笑了笑,“不過,姜昕混的娛樂圈我也不是很熟,可能要借一下你的人脈耍耍威風(fēng),比如明崢那邊我也不太熟。”
秦雋看著老婆,挑了挑眉,在她如花似玉的臉蛋上捏了一把,眼里滿是笑意,“行,我知道了,我會和明崢說一下,讓他全力配合我老婆的行動工作。”
***
秦家這天發(fā)生的這一場鬧劇雖然當(dāng)事的那些人誰也沒有往外說,但這也不是什么絕密事件,畢竟后面肯定是要公諸于世的,所以秦雋也沒打算瞞得緊。
很快就有人隱隱聽到了一些風(fēng)聲,不過具體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外界也不可能暫時還不是很清楚,只知道秦家應(yīng)該是發(fā)生了一些什么事而讓現(xiàn)在作為秦家頂梁柱的老大似乎有分產(chǎn)業(yè)獨立出去單干的想法,接下來可能會有一些不小的動作。
一時間,很多人都為此心思浮動
況且那天之后,老爺子是鐵了心要宋儀嵐搬出秦公館,外人怎么看他都不太在乎了,態(tài)度強硬一定要讓宋儀嵐搬出去,說不搬的話就給她把東西都扔出去。
宋儀嵐是最看重她那一張貴太太臉面的,若叫老爺子把她的東西扔出門外那就真的是面子里子全丟光了,縱使她還有千萬個不愿意,最后還是迫于無奈哭哭啼啼地搬了出去。
但是最后也只搬出去了宋儀嵐一個人。
秦彥本來也不在老宅住,只是經(jīng)常會回來,所以他也不需要搬;至于秦正源,最終也還是沒有搬,宋儀嵐倒是想讓他和自己一起搬出去住,夫妻倆個一起搬出去,這樣就不會顯得自己像是被趕出去的。
然而秦正源沉默考慮了好一會兒,最后還是拒絕了他說他已經(jīng)在秦公館住了五十年了,住習(xí)慣了,他的投入心血的禪室、制香坊都在秦公館里,搬出去就要重新布置,不方便,所以他不想搬。
宋儀嵐被氣個半死,但老爺子已經(jīng)給她下了最后通牒,沒有辦法,最后只能搬出去。
她顧及著自己最在乎的臉面,所以也沒有選擇回宋家,剩下留給她選擇的余地也不多,挑挑揀揀,最終她選擇搬到了一套她自己名下的一套房子里,一套總面積二百五十平的高級公寓,是兩年前秦氏開發(fā)一個樓盤時她讓秦雋給她留下的一個最好的戶型。
但區(qū)區(qū)二百五十平,完全沒有辦法和秦公館相比。宋儀嵐剛搬進去,還要請上幾個家政人員住家服務(wù),所以她覺得地方更小了,對她來說,住得相當(dāng)憋屈為此,她這段時間已經(jīng)一連推掉了好幾個太太圈里的邀約,就怕出去時被人問起。
她一個人待在那房子里,每天都在發(fā)脾氣,那些家政走了一波又來一波,來來回回地折騰,秦彥去看過她一回,姜昕沒有去,說是還在影視城拍戲。
這個圈子里的那些貴太太們哪個不是人精,秦家的風(fēng)聲她們個個都有所耳聞,再結(jié)合宋儀嵐反常的表現(xiàn),有心的稍微一打聽,多的可能打聽不出來,但一點點小門道還是能打聽出來的。
很快,整個貴婦圈私底下都傳遍了,這位平日里萬眾矚目、受人追捧秦家當(dāng)家太太的宋女士從秦家老宅搬出來了,而且還不是自愿搬出來住的,最主要的還是只有她一個人搬出來。
宋儀嵐平時在貴婦圈子里自持秦家當(dāng)家太太的身份,高調(diào)囂張慣了,得罪的看不慣她的人不在少數(shù),所以幸災(zāi)樂禍看笑話的人可不少。
有人說她和秦正源要離婚了,也有人說她因為一些事惹惱了秦老爺子,所以被趕出來了;甚至還有離譜的說她養(yǎng)小白臉被秦家發(fā)現(xiàn)了
總之說什么的都有,這幾天關(guān)于秦家的事在整個圈子里傳得沸沸揚揚。
“禾顏,我發(fā)現(xiàn)我現(xiàn)在真的羨慕你啊!”裘太穿著華麗的禮服端著一杯酒,和陳禾顏并肩站在一個角落里,看著來來往往交際應(yīng)酬的男女們不禁感慨。
陳禾顏聽著裘太的話,笑了笑,她提著裙擺,找了兩個座就拉著裘太坐了下來。
裘太看了一眼面前這個美得耀眼的女孩,羨慕得搖頭感慨,“你眼光還真不錯,挑了一個肯一心向著你的好老公。”
秦家進來發(fā)生的那些事情,外界可能還暫時不知道具體真相,但裘太作為陳禾顏的好友陳禾顏也沒有瞞她,所以她清楚一些內(nèi)情。
要說在以前,裘太確實是有些同情陳禾顏的,秦家那一屋子人,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雖然是這個圈子里的頂層,但若真去他們家過日子,可不是一件輕松的事,尤其是眼前的這個姑娘還是從圈外進來的,她曾經(jīng)還為此提點陳禾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