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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儀嵐被說得連一陣青一陣黑,差點就要厥過去了,這時候也再顧不得什么名門貴婦的涵養(yǎng),和陳奶奶就這樣吵了起來。
而更要命的是,這個時候物業(yè)保安那邊送進來了到訪信息,說是一個自稱陳女士弟弟的男士到訪,想來確認一下,于阿姨一看監(jiān)控信息確認來的是陳禾顏的雙胞胎弟弟,原本還高興了一陣,她以為這邊勸阻不成,就想著能來救兵消消里面的火也好,誰知陳禾南不是來消火打圓場的,而是來拱火澆油的。
陳禾南從隊里回來,聽說奶奶在姐姐家養(yǎng)傷暫住,第一時間想過來看看,沒想到進了門看到的第一眼就是自己奶奶擼了袖子正和姐姐的婆婆吵得面紅耳赤。
這祖孫倆,一個潑辣厲害,一個年輕氣盛,共同點就是護短。
宋儀嵐連一個陳奶奶都干不過,這會兒又多了一個陳禾南。
但其實陳禾南甚至連嘴都沒張,他只是立場一擺,沉著臉往自己奶奶身后軍姿筆挺地一站,那股在軍中磨練出來的威嚴氣勢就自發(fā)自動地散了出來,那如鷹隼一樣凌厲的目光在宋儀嵐身上來回地掃,宋儀嵐都被他看得有點心虛氣短了。
宋儀嵐心里想著不能再這樣和這個潑辣沒素質(zhì)的老太婆再這么吵下去了,今天來這里就是個失誤,于是鳴金收兵準(zhǔn)備先撤回去,打算過后找個陳禾顏單獨在的日子再戰(zhàn)。
見宋儀嵐萌生了退意,本來陳奶奶脾氣發(fā)出來了也想那就這么算了,誰知宋儀嵐在走的時候還不忘用眾人都可以聽見的音量自言自語地抱怨了一句,“當(dāng)初我就不同意阿雋娶這個女人,看看,一家人都什么素質(zhì),所以才教養(yǎng)出來了眼皮子這么淺一個女兒,離婚得了,省的被這一家子扒住不放”
這句狠話一放,好嘛,陳奶奶原本已經(jīng)差不多要消下去的火這下子是徹徹底底地被燃爆了。
真是好的很啊!原來,這個親家婆母這么些年來就一直是這么看待她孫女,看待他們陳家的!
她當(dāng)即就高聲呼喚站在她身后的陳禾南,叫他攔住宋儀嵐,去喊車,現(xiàn)在他們立刻去秦家老宅,去找一找那個當(dāng)大家長的秦老爺子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好好地問問清楚,這些年來你們秦家到底是在怎么對待我們家禾顏的,她要找老爺子好好地問一問到底是哪里覺得我們老陳家扒住你們不放的!這么些年所有的糊涂賬索性今天一次性都算清楚了!
陳奶奶想,既然今天都已經(jīng)鬧到這個份上了,反正已經(jīng)撕破了臉皮,不如放開了好好地鬧一場,鬧到秦家老爺子面前,鬧開這五年來她孫女受的所有委屈。
不破不立
陳禾南很聽自己奶奶的話,出列,攔住宋儀嵐的去路,但宋儀嵐自然不可能這么配合。
陳禾南也不想浪費時間再糾纏下去,于是掏手機叫車,他今天沒開車,外面叫的車又進不來小區(qū),于是陳禾南索性就推著自己奶奶直接往小區(qū)外步行走出去。
所有人都看著這祖孫倆氣勢凌然的的背影有些呆愣住了,尤其是宋儀嵐,她完全沒想到最后會成為這樣,看這兩人的架勢是要來真的,如果這祖孫倆真的去找老爺子鬧了一時間她都不知道到底秦公館她是回還是不回。
于阿姨是眼睜睜地看著祖孫倆離開的,又看到宋儀嵐氣狠狠地上了她自己來時的車,她一個給人打工的面對雇主家的這么一場鬧劇也是束手無策,看著兩方人馬離開,她只能趕緊掏出手機給陳禾顏打電話。
陳禾顏在電話里聽過于阿姨的描述之后大致地知道了事情的始末,掛了電話后心中也很是急切,等匆匆走到了電梯門口才記起來自己早上是做秦雋的車過來的,于是又趕緊折回去找葉萊借車。
葉萊看她一臉焦急的模樣,不便多問,二話不說就把車鑰匙遞給了她。
陳禾顏坐進電梯,匆匆下到底下停車場,邊走邊撥通了秦雋的電話。
“顏顏?”秦雋那邊的環(huán)境似乎很安靜。
“秦雋,你現(xiàn)在能不能馬上回來一趟,回秦公館。”陳禾顏一邊急步走著,一邊講著電話。
秦雋能感覺到妻子聲音里透著幾分焦灼,他電話那頭似乎頓了一下然后沉聲詢問:“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陳禾顏語速加快,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大致和他說了一遍,“你媽今天找去家里了,大概就是為了我打算考公的事,她和我奶奶碰上了,然后兩個人吵了起來,奶奶很生氣,現(xiàn)在和禾南兩個人去秦公館找老爺子去了,說要去找老爺子要個說法,我現(xiàn)在正在往那邊趕,你也趕緊回去。”
秦雋原本是坐在椅子上的,聽完這話,倏地一下就站了起來,瞬間,會議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朝他投望過來。
秦雋眉頭一下皺了起來,他朝下首位置的一位副總比個手勢示意他代替自己繼續(xù)主持會議,然后自己拿著手機快步走出了會議室。
會議室里一屋子的人看著臉色驟變匆匆離去的董事長面面相覷,不禁都有些好奇是發(fā)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那邊陳禾顏已經(jīng)找到了葉萊的車,打開車門坐了進去,“秦雋”她手握著方向盤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在緩緩地吐出,聲音里有魔種壓抑的情緒即將破土而出,“是你媽找上門來的,我為了你為了我們的婚姻這些年真的已經(jīng)是夠忍讓了,我奶奶這幾年身體不是很好,年紀(jì)大了,一直在吃降壓的、護心腦血管的藥,我希望你明白,如果真要有什么三長兩短,我這次真的不會就這么算了的。”
秦雋走路的腳步頓了下來,手指骨節(jié)泛白,緊緊握住手機,沉默了一瞬后才開口道:“好,我明白,我馬上回去。”
兩人說了幾句以后匆匆結(jié)束通話,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忙音,秦雋斂目默了默,再次拿過手機翻出一個電話撥了過去,“喂,徐律師,是我我之前讓你幫忙準(zhǔn)備的那些材料不知道你準(zhǔn)備的怎么樣了?”
電話那頭說了一些什么,秦雋認真地聽著,而后繼續(xù)說下去,“這么說是已經(jīng)整理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一點你先暫時放一放,現(xiàn)在帶著你已經(jīng)整理好的那些馬上趕去秦公館,在那里等著我對,就現(xiàn)在,你現(xiàn)在立刻趕過去,我馬上就到。”
掛斷電話后,秦雋滿目都是灰霾,他長腿邁開,步履匆匆地朝著停車場里走過去。
葉萊的公司離秦公館的距離比秦氏大樓要來得近一點,所以陳禾顏趕到秦公館的時候秦雋還沒有到,但陳奶奶、陳禾南還有宋儀嵐都已經(jīng)到了有一會兒了。
她在院子里停好車匆匆走下去,秦公館里的幫傭們都沒有在宅子里,他們看到陳禾顏的到來,都目光灼灼地看向她,就連周嫂都在外面沒有進去。
周嫂看到陳禾顏,趕緊過來和她說明了大致的情況,是陳奶奶和陳禾南第一個到的,到來以后就直接去找了老爺子,陳奶奶情緒有些激動,和老爺子說了幾句,然后老爺子就打電話催宋儀嵐趕緊回來,沒多久后,宋儀嵐就也趕了回來。
人應(yīng)該都是聚在了客廳里,陳禾顏進門,還沒看到人,就先聽到了自己奶奶中氣十足的嗓音,“親家老爺,我也想好好講道理,但你看看你這個兒媳婦,你應(yīng)該比我更了解她,是個愿意講道理的人嗎?我倒是要好好問一問清楚,我孫女嫁到你們秦家的這五年來,你們究竟是在給她什么樣的悶虧吃!今天這個長輩的譜兒我還就擺定了!”
中間還夾雜著秦老爺子的聲音,“是是是是!老姐姐老姐姐咱們好好說,既然是親家那就是一家人,坐下來心平氣和地好好說,咱們年紀(jì)都大了,老姐姐你也別動氣,對你的身體也不好。”
陳禾顏聽著,趕緊快步進屋,到了客廳才發(fā)現(xiàn),里面坐了挺多的人,秦老爺子和陳奶奶面對面坐著,陳禾南就坐在陳奶奶旁邊,宋儀嵐坐在秦正源的旁邊,臉色難看,一言不發(fā);就連秦彥也在,坐在宋儀嵐旁邊看看這個看看那個,不敢隨意開口。
“奶奶爺爺”
大家察覺到陳禾顏進來的動靜,紛紛轉(zhuǎn)頭去看她。
陳禾南小手指上還裹著厚厚的紗布,氣勢軒昂,筆挺挺地坐在那里,看到她進來,就和她挑了一下眉,祖孫倆一個傷了腳一個傷了手,但氣勢卻是相當(dāng)足。
宋儀嵐此時的端莊優(yōu)雅已經(jīng)快要維持不住了,抬眸看了陳禾顏一眼,那眼神中滿滿的憤恨厭惡遮都遮不住。
秦彥也朝她看了過來,只是那眼神中也有些復(fù)雜
陳奶奶看到陳禾顏進來,也料到她肯定會趕過來,所以也不覺得意外,抬手招呼她,“顏顏來了啊,來,坐到奶奶身邊來,咱們今天把所有話都攤開了好好講一遍!我想問清楚你們是不是真的覺得是我們陳家矮你們家一頭,所以就可勁兒地奚落欺負我孫女?”
陳奶奶越說越氣,說到激動的時候手掌用力一拍茶幾,她手上的銀鐲子磕在玻璃面上發(fā)出清脆的叮叮聲。
陳禾顏趕緊給陳奶奶順了順氣,就怕她突然出個意外,秦老爺子也在旁邊不斷勸慰,“老姐姐你別激動,有話咱慢慢說。”
陳奶奶冷冷地看了宋儀嵐一眼,對著秦老爺子說道:“第一,我要問一問親家婆婆,老太婆我小老百姓一個,是不懂你們這些有錢人老爺,我孫女就是想要考個公務(wù)員到底是犯了什么天大的錯誤了?怎么就成了讓人看笑話上不得臺面的事了?她想考公務(wù)員怎么就眼界狹窄、眼皮子淺了?啊?你們誰說說看!”
“老大媳婦要考公務(wù)員啊。”秦老爺子今天也是第一回 聽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