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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大案子,這段時間忙得焦頭爛額,我還以為他今天不會來律所呢。”駱嘉瑞把手里的筆記本電腦放到對面自己的工位,“電腦是新的,亮度是我調(diào)試的,你看看合適嗎?如果太亮,你自己再換。給你配置的筆記本電腦最遲后天應(yīng)該能到,待會兒我再去找小李催催。哦,對,還有辦公用品,我都檢查了下,為防遺漏,你待會兒再看一下,看還有什么缺的,可以直接和我說,也可以去找前臺小李。”
那旖點頭:“麻煩學(xué)長了。”
駱嘉瑞搖頭,笑道:“其他幾位律師最近都很忙,可能沒有時間帶你。如果不介意,你以后就跟著我吧。”
那旖點頭:“好。”
這根本不是介意不介意的問題,也不是別的律師忙不忙。幾乎沒有人想要帶一個初入職場什么都不懂的菜鳥,何況是一天忙得腳不沾地的大律師,哪有時間浪費在不相關(guān)的人身上。
駱嘉瑞這么說,完全是全權(quán)包攬,以后他就是那旖在行業(yè)的師傅,他要帶那旖。
駱嘉瑞:“這段時間大家都忙,等他們手頭的活兒忙完,我們再給你開個歡迎會。”
那旖笑道:“不急,等我轉(zhuǎn)正了再說。”
駱嘉瑞便笑了,很開心的樣子:“你可以的。”
上班第一天,那旖都在熟悉澤元的內(nèi)部文化,至少是把除駱嘉瑞在內(nèi)的那幾位律師的個人習(xí)性和擅長領(lǐng)域給摸了低。她不求別的,只愿不要犯忌諱。
同行之間有競爭,同一個律所的律師自然也有競爭。如今既然跟了駱嘉瑞,在有可能有競爭關(guān)系的律師面前,就連說話,都是多多注意一番。
接下來的半個月,那旖把律所的電話和傳真等一應(yīng)聯(lián)系方式熟記于心,在駱嘉瑞的建議下,她把崇華下轄的中院和法院都跑了個遍,地址摸得一清二楚,謹(jǐn)防以后因為走錯路而誤了大事,耽誤了工作。
接下來的時間,她翻閱了大量駱嘉瑞給她的案件資料,并把一些尚未來得及存檔的資料歸納完畢,從中汲取了不少經(jīng)驗。
緊跟著,她跟著駱嘉瑞跑了一個當(dāng)事人。
這是那旖第一次會見當(dāng)事人,她開著筆記本,坐在駱嘉瑞身旁,全程沒有說一句話,只是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記錄資料。
當(dāng)事人是位女性,今年三十五歲,她身著樸素,有著與實際年齡極為不符的面容,蒼白又脆弱。她的訴求是離婚,她想跟他的丈夫離婚。
本是一起很簡單的民事訴訟,但在上個月,這個事件突然由民事轉(zhuǎn)為刑事,男方被查到疑是涉及重婚。而兩人之間有一個孩子,并有一些財產(chǎn)糾紛,較為復(fù)雜。
當(dāng)事人顯然尚處于她老公居然在外面另外有家庭的震驚中,臉色有些灰敗。她雙手握著咖啡杯,怔怔看著上面的四葉草拉花,說話有些顛三倒四:“我一直以為他只是脾氣不好,嫌我沒給他生兒子,他打我罵我我都認(rèn)了,但他打女兒,我真的忍不了。我只是想跟他離婚,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只要女兒,房子我都可以不要……我都這么一再退讓了,他為什么還要逼我……他在外面居然用別的身份和別的女人結(jié)婚,還生了兩個兒子,難怪他經(jīng)常不著家,難怪他從來不拿錢回來,他為什么要這么對我們母女倆?”
“女兒也是他的女兒啊。”
“難道女兒就比兒子差嗎?”
“都是他的血脈,他怎么能這樣。”
她抬頭,像看著唯一的救命稻草,目含期望看著駱嘉瑞:“駱律師,你能幫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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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咖啡店出來,那旖跟在駱嘉瑞身后,直到上車都沒說話。
駱嘉瑞系好安全帶,見她低著頭沉默不語,傾身過去準(zhǔn)備給她系安全帶。
屬于男性的獨特氣息侵襲而來,那旖猛地回神,后背下意識緊緊貼著車椅背,兩人之間空出一指的距離。
駱嘉瑞動作稍頓,還是幫她把安全帶系好,隨后拉開兩人的距離。
沒有急著開車,駱嘉瑞看著前方的路面,低聲道:“律師這個行業(yè),你會遇到很多荒誕的事,這只是……很普通的一件。”
在這個世界上,人心不可控。
而只要人心不可控,便會衍生黑白。
有善良的人,自然就有作惡的人。
一個人能有多惡,律師所能接觸的,遠(yuǎn)比平常人多得多。
曾經(jīng)親密無間的夫妻反目成仇,兄弟之間為了房子和遺產(chǎn)大打出手甚至拔刀相向,這些都只是很普通很常見的案件。
譬如今天這位當(dāng)事人丈夫涉及重婚,駱嘉瑞進入這個行業(yè)以來親手接下來的都不下十件。
他擔(dān)心那旖不適應(yīng),畢竟律師,接觸的便是人類的丑惡面。
她需要有一顆極為強大,且不受影響的心臟,才能在這個行業(yè)站住腳跟。
第70章
這些年他和誰私下都有聯(li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