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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是:是。
得出這樣結(jié)論的幾位師兄看著謝星寒的眼神頓時就充滿了寬慰。
如果這都不算愛,他們就倒立吃糠咽菜!
師兄們對謝星寒這個弟婿是越來越滿意了,相處的氣氛也越來越融洽,幾乎是所有人,都對將來要舉辦的那場婚禮充滿了期待,只有白洛,在心里重重的嘆了口氣。
因為白洛知道,師兄們想象中的他的婚禮是喜氣洋洋,和樂融融,盛大又風(fēng)光的,但事實上,謝星寒能準備出來的婚禮必定
彩禮是堆積成山的尸體,迎親隊伍是張牙舞爪的惡鬼,婚禮進行曲是送葬的嗩吶,就連洞房花燭夜,都可能變成他的白布裹尸之時
這婚禮,哪里是用來結(jié)婚的,分明是來要人命的啊。
若問,洞房花燭夜怎可能變成白布裹尸之時?
還不是因為,謝星寒從來都沒有放棄過白洛欠的那不知道是704040的N+1次方還是711020的N+1次方的洞房,只要稍有可趁之機,謝星寒必定會連本帶利的討回來的。
小洛,你看這套衣服款式怎么樣?你婚禮那天我就穿這套
小洛,你看這套顏色是不是太深了點,還有這個
眼看著四師兄賀栗已經(jīng)都快要陷入瘋魔的狀態(tài),白洛心里又是重重的嘆了口氣,然后迅速轉(zhuǎn)移話題。
師兄,我有點餓了,可以吃飯了嗎
誒?你這么一說,我好像也有點餓了。
賀栗后知后覺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然后轉(zhuǎn)過頭問陸青商。
大師兄,今晚吃什么啊?
賀栗話語剛剛落下,這邊陸青商尚未答復(fù),那邊傅越司就開了口。
大師兄,今晚吃海鮮吧。
啊
賀栗聞言,頓時抱頭哀嚎:三師兄你是不是故意的?我對海鮮過敏啊!
傅越司抬手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鏡,冷笑:你可以不吃。
賀栗:靠,沒人性!
晚餐最終還是沒有吃海鮮,而是由陸青商親手準備了一桌家常菜。
師兄弟幾人雖然一直住在同一屋檐下,但其實已經(jīng)很久沒有這樣圍坐在一起吃飯了。
白洛手里拿著碗筷,面對這樣的情景,都忍不住有片刻的恍惚。
要是蕭叔叔也在就好了。
蕭吟月被他們接回家以后,就一直呆在自己的房間里沒有出來過,陸青商會按時吧餐食送到蕭吟月的房門前,然后過段時間又把餐盤收走。
可就算蕭吟月出來跟他們一起吃飯,他也始終不是蕭叔叔。
白洛也詢問過陸青商和傅越司關(guān)于光幕的消息,但結(jié)果卻令人驚訝。
傅越司雖然已經(jīng)沒有了分子搜查的能力,沒有辦法像以前那樣快速又準確的感應(yīng)到光幕了,但憑他手下的人力物力,想要找到光幕也并非什么難事,只是花的時間要長一些而已。
可令人震驚的是,他們找到了光幕,卻進不去光幕了。
不僅他們進不去,其他以前進入過海市蜃樓的人,也都進不去了。
進入過海市蜃樓的人,必須每隔一段時間就再次進去,否則就會被懲罰。
可現(xiàn)在光幕故障,來自于海市蜃樓的懲罰卻并沒有停止。
那些本該到時間進入光幕而沒能成功進去的人,都死了
白洛和師兄們也已經(jīng)很長時間沒有再進入光幕了,不知道他們的懲罰,什么時候就會到來。
吃完飯后,白洛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新家的房間很多,白洛沒有再和白頭一間房,加上白頭已經(jīng)完全化形了,考慮到小孩子也該獨立了,白洛就把白頭安排到了單獨的房間里去。
至于謝星寒,能給他安排單獨的一間房就已經(jīng)不錯了,還想要什么自行車。
嘩啦啦
熱氣騰騰的水不斷的從水龍頭里流淌下來,將整個浴室都氤氳出朦膿的霧氣。
白洛低垂著頭,雙手抱膝坐在浴缸里,什么都不看,什么都不聽,腦子卻怎么都平靜不下來。
他不知道自己哪一天就會突然死亡,蕭叔叔還沒有好起來,他不能停止思考。
白頭為什么會不喜歡蕭吟月呢,明明他與其他人都能相處得很好,甚至還會主動示好親近。
他的師兄們又是什么時候,在哪里見過謝星寒,為什么師兄們都沒有清晰明確的記憶呢?
海市蜃樓的光幕為什么會出現(xiàn)故障?他曾經(jīng)進過的蝴蝶的門又是什么?
又為什么,謝星寒好像知道什么,卻什么都不肯說
越來越多的疑問就像是一團亂麻積攢在白洛的心中,剪不斷理還亂。
不知道是在熱水里泡了多久,直泡得白洛腦子都有點發(fā)暈了,他才從浴缸里出來。
轟隆隆轟隆隆
平靜的夜里忽然雷聲滾滾,瓢潑大雨從漆黑的夜幕里嘩啦啦的傾瀉下來,窗外的大樹在一閃而過的電光映照下像是蟄伏的怪物,顯得猙獰可怕。
雨聲很吵。
白洛眉心輕輕蹙起,然后走到窗戶邊,把玻璃窗關(guān)緊了,這才隔絕了一些嘈雜的聲音。
叩、叩、叩
這時,門外卻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白洛走了過去,打開門,結(jié)果就看到小小只的白頭抱著幾乎比他還要高一頭的枕頭可憐巴巴的站在門外,一副膽小又害怕的模樣。
爸爸,我怕
白洛:
怕打雷?怕下雨?怕閃電?還是怕自己一覺醒來,就從兩歲小孩兒變成四五歲小孩兒了?
雖然,白頭已經(jīng)很努力的做出一副很害怕的樣子了。
但是白洛真的沒有從白頭的眼中捕捉到任何害怕的信息。
爸爸,我的心臟還很脆弱,要是讓我一個人睡的話,我會被嚇?biāo)赖呐秪
白頭一本正經(jīng)的說著胡話,也不知道是隨了誰。
白洛:
算了,畢竟是小孩兒,稍微寵著點也不算過分。
白洛側(cè)開身子,讓出路來,進來吧。
白頭的眼睛頓時就亮了起來,也不假裝害怕了,抱著枕頭就飛快的奔到了床上去,然后光速蓋好被子,臨了還不往對白洛表達感激之情。
謝謝爸爸!
白洛:
白頭這機靈勁兒和行動能力,怎么看也不相當(dāng)于人類小孩兒兩歲該有的反應(yīng)吧?
算了,好歹也是存在了三百多年的鬼嬰了,比一般人聰明點也不算過分
白洛一邊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shè),讓自己適應(yīng)白頭的種種異常表現(xiàn),一邊準備關(guān)門。
結(jié)果他的手都還沒動呢,門口就又出現(xiàn)一只抱著枕頭的鬼,而且是一只已經(jīng)成年且極具威脅性的鬼。
白洛冷眼看著抱著枕頭理直氣壯的堵在他房門口的男人,淡漠開口:怎么?你也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