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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洛抬手指了一個方向,回道:洗手間在那邊往前走50米就到了。
我知道。
富太太垂在身側的手指捏了捏衣擺,輕輕呼出一口氣來,到底還是鼓足了勇氣開口。
是這樣的,老板,我從剛才起,右眼皮就不停的跳,總覺得要出什么事。
白洛靜默著,等著富太太把話說完。
所以,老板你能陪我去一下洗手間嗎?
白洛:
老板,我知道這有點難為情,但是,我心里是真的害怕
這里除了白洛,還有畫師、廚師和短發女人。
按理來說,她想去洗手間,找同為女人的短發女人陪伴會更合適一些。
可她跟短發女人不熟啊,誰知道短發女人是好是壞。
而畫師和廚師雖然也是一起合作過的小伙伴了,但是在富太太心里,還是覺得白洛更靠譜一些。
老板,你要是陪我去洗手間的話,我保證以后不再給你介紹對象了。富太太拍著胸脯保證。
白洛哭笑不得,輕聲嘆了口氣,站起身來。
走吧,我陪你去。
謝謝老板!
富太太聞言,總算是松了口氣,然后往洗手間走去。
白洛跟在富太太身后,看著富太太進入了洗手間,而他則是站在門外等候。
不知道是不是馬教授對性別始終是有偏見,先前那間實驗室里所有的女性尸體都被改造成了男性尸體。
現在這實驗樓里的所有洗手間,竟然也只有男性洗手間,而沒有女性洗手間。
白洛知道女人上洗手間的時候速度會慢一些,但是他萬萬沒想到,富太太的速度竟然會那么的慢。
他都站在門外等了十分鐘了,富太太竟然還沒有出來。
里面一直傳來嘩啦啦的水聲,也不知道富太太到底是在做什么。
擔心富太太出什么事,白洛便隔著門板問了一句。
你還好嗎?
我挺好的,老板,久等了,我馬上就出來。
話語落下,洗手間里的水聲就停止了,隨后富太太便拉開洗手間的門從里面走了出來。
富太太臉色有些尷尬,身上氤氳著一些冰冷的水氣,好像剛才在里面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一般。
白洛也沒有探尋別人隱私的愛好,并沒有多問什么。
白洛和富太太回去的時候,畫師還蹲在地上畫畫,廚師靠在墻邊休息,而短發女人則是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一根棒棒糖,含在嘴巴里,但她眉心卻緊皺著,整個人顯得有些煩躁。
短發女人這樣的情況,白洛并不陌生,因為當初四師兄賀栗戒煙的時候,就是這般模樣。
富太太見狀,隨口便問了一句。
煙癮犯了?
短發女人聞言,抬起頭來看著富太太,愣了一下,然后把嘴巴里的棒棒糖拿了出來,扔進了垃圾桶里。
白洛的目光不動聲色的從短發女人身上掃過,隨后從她身邊經過,走到了畫師旁邊。
畫師的畫已經畫了一大半了,他低垂著頭一直聚精會神的盯著自己的畫板,似乎是因為長時間的盯著畫紙讓自己的眼睛產生了疲勞,他抬起手,中指抵在自己下眼瞼的位置往上抬了一下,然后揉了一下自己的眼睛。
旁邊,已經累得睡著了的廚師,輕輕的打起了鼾。
白洛的目光沉了沉,突然就轉身,往洗手間跑去。
老板,你去哪兒啊?
你們在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來。
白洛留下這么一句話,然后就迅速的離開了。
他回到了剛才富太太來過的洗手間,洗手間的門還開著,一切都還維持著他和富太太離開的時候的模樣。
白洛走了進去,然后發現,洗手間里所有的隔間的門都是開著的,門板的位置都維持在相同的角度,隔間里所有的馬桶,馬桶墊都是掀上去的,看起來并沒有人動過。
除此之外,白洛還發現洗手臺上灑了不少的水,地板上也留下了一灘又一灘的水跡,而旁邊的小便池,有一個像是剛被沖過水,還濕漉漉的沾著不少水跡。
白洛的眸色,陡然沉了下來。
他們全都中招了!
對手不是沒有出現,而是早就已經附身在他們的身上,并且潛移默化的在影響他們的思維,可他們卻根本沒有察覺到。
白洛抽出自己的油紙傘,就跑了回去。
富太太看著白洛回來,正想跟白洛打招呼呢,結果她一句老板還沒喊出口,跑過來的白洛忽然就將油紙傘翻轉了一下,手掌握著傘尖,就用傘柄在她腹部用力敲了一下。
老板?
富太太錯愕的看著白洛,但是白洛卻已經來不及解釋什么,握著傘尖,轉身就朝著畫師和廚師身上也敲了一下。
緊接著,他便想往短發女人身上也敲一下,但是短發女人的反應很快,白洛的傘柄還沒有碰到短發女人,就被短發女人給避開了。
老板,你怎么了?
三個人莫名其妙的被白洛打了一下,全都疑惑的看著白洛。
短發女人則是全神戒備的看著白洛,手中握著匕首,似乎是準備白洛要是再動手,她也不會再客氣了。
白洛只能停了下來,把油紙傘收了起來。
富太太他們全都看不見,看不見他們的身體里還多了另一道意識體,也看不到被白洛趕出來的意識體。
其實白洛最開始也是看不見的,直到他確定,他們所有的人都被附身了,他才看見,原來大家的身體里,還寄存著另一道意識。
白洛本想跟大家解釋一下的,但是他張了張口,卻發現自己什么相關的信息都說不出來,只能說一些其他的無關緊要的話語。
沒什么,就是測試一下你們的反應能力而已。
神經病。
短發女人看了白洛一眼,把匕首收了起來,然后轉身便離開了。
她已經不準備再繼續跟白洛他們一起行動了,反正都不熟,繼續一起行動也只會礙事。
白洛看著短發女人離開,也沒有阻止什么,只是問了一句。
你應該從來不抽煙吧?
短發女人腳步微頓,隨后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短發女人的身上沒有任何的煙味,先前一起行動的時候,白洛也沒有從她身上發現任何有關煙癮的行為。
但是剛才,短發女人卻做出了為了戒煙而吃糖的行為。
當然了,白洛跟短發女人并不熟,也許短發女人只是單純想吃糖,而跟戒嚴沒有任何關系呢?
但是富太太、畫師和廚師,卻已經跟白洛一起行動很久了。
因此當他們三人的身上出現一丁點兒異常的時候,白洛立刻就發現了。
首先是畫師,畫師的視力很好,是不戴眼鏡的,可是剛才畫畫的時候,眼鏡感到疲憊,他竟然用手指抵著下眼瞼的位置往上抬了一下,這分明是抬眼鏡的姿勢。
不是長期戴眼鏡的人,是不會有這樣習慣性的動作的。
然后是廚師,廚師的異常行為非常好辨認,因為先前在學校的時候,他們四個人是一個宿舍的,雖然白洛晚上很少呆在宿舍,但是也知道,廚師晚上睡覺是從來不打鼾的。
可是剛才廚師靠著墻邊休息的時候,竟然開始打鼾了。
最后,是富太太。
因為富太太是女人,男女之間還是有一定的距離感的,所以白洛最后才反應過來富太太的異常表現在哪里。
富太太去洗手間上個廁所,上了整整十分鐘,出來以后,身上還帶了一身的水氣。
當時白洛的第一反應就是,富太太該不會是在洗手間里洗了個澡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