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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洛:
第24章 尸里畫廊(24)
神像說的很認真,看起來不像是在開玩笑。
但白洛看著男人,卻突然意識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神像現(xiàn)在說話的語速雖然已經與正常人無異,但是他的眼睛里,卻仍舊是沒有太多意識的。
也就是說,神像在并不完全清醒的狀況下,卻一心執(zhí)著于跟一個只是和他辦了喜事,但卻并不熟悉,甚至并不喜歡的人洞房。
這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被人設定好了程序的機器一樣,辦了喜事,拜了天地,接下來就一定是洞房,不洞房,他就會一直卡在這里。
這情況,跟鬼新郎找新娘有點相似。
不同的地方在于,鬼新郎的問題,無論你是保持沉默,還是回答在或不在都會被鬼新郎殺死,而神像這邊卻還有一定的轉圜的余地。
白洛不確定神像什么時候就會失去耐心,然后對他下殺手,他只能盡量的拖延。
只是,不等他說話,神像就又開口了。
等下的時間過了。
白洛:?
神像理直氣壯:請問,我今天可以和你洞房嗎?
白洛:
他的等下,就是這兩秒鐘嗎?
如果他一直不回答,神像該不會每隔兩秒就問一次吧!
果然,沒等到白洛的回答,神像也不再像上次那樣客氣一句如果不可以的話,那我等下再問一次,而是直接就又重復問道。
請問,我今天可以和你洞房嗎?
神像的狀態(tài),已經有點魔怔了。
再這樣任由事態(tài)發(fā)展下去的話,白洛懷疑,到了最后他不和神像洞房真的很難收場。
所以,他不能再拖了!
他必須要立刻就解決掉這件事!
白洛迅速的將得到的所有信息整合了一遍,然后開始分析。
鬼新郎的程序化設定根源在于,他本該和老板娘辦喜事,但是老板娘卻殺死了他,讓喜事沒有辦成。
所以死后的鬼新郎仍然執(zhí)著于和老板娘辦喜事,但是老板娘有血孩子保護,鬼新郎不能把老板娘怎么樣,只能退而求其次的找其他的新娘。
而神像,也是在大婚當日死去的,白洛不確定神像有沒有跟那位不見蹤影的新娘拜過堂,但是這兩人肯定是還沒有洞房的,所以神像才會一直執(zhí)著于洞房。
也就是說,神像只是把他當做辦喜事、然后洞房的替代品而已!
所以,他和神像的洞房花燭之夜,必定就是他的死亡之時!
可是,他要怎樣才能打消神像想要跟他洞房的念頭呢?
血孩子的事情,他還可以利用老電視機回到過去解決,可神像的這事,他可沒有辦法回到過去再次做出改變。
而且,就算他真的回到了過去,改變了主意,沒有和神像辦喜事,那洞房的事情是解決了,可那個時候,他也一定被鬼新郎給殺死了。
這,似乎是一個無解的局面
等等!
過去辦喜事這件事無法更改,可并不代表現(xiàn)在無法更改!
白洛忽然想到了什么,然后打開背包,就直接把放在里面的白色頭紗拿了出來,然后咬破手指,迅速在上面寫寫畫畫。
他的字跡潦草,沾染在頭紗上面的血跡有些暈染開來,但是影響不大。
白洛洋洋灑灑寫了大半片頭紗的字,最后在結尾處慎重的簽上了自己的真名。
是的,就是真名【白洛】,而非假名【白依依】。
簽完字以后,白洛又仔細檢查了一遍,然后才把頭紗遞到了神像面前,語氣真誠。
謝先生,我慎重考慮了許久,我們之間并沒有感情基礎,冒冒然就和您辦了喜事,是我魯莽了。
如今我已經深刻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所以特此休書一封,把我自己休掉。
我為我的不恰當行為道歉,還望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多多包涵。
神像:
寫下這封休書,并非白洛異想天開。
神像身上雖然也穿著大紅的喜服,但是明顯跟鬼新郎身上的喜服不一樣,并且,神像是長發(fā)!
由此可以見,神像和鬼新郎根本就不是一個時代的人,而且年份相差甚遠。
在鬼新郎的這個時期,已經有了官方認證的結婚證書,白洛所見到過的老板娘和老板的結婚證就是證據(jù)。
他們的婚姻是受法律保護的,想要解除婚姻關系,必須去當?shù)孛裾植判小?
可是他和神像辦喜事,卻根本沒有經過任何的登記就成功了。
所以,他和神像之間的婚姻關系,只是他們雙方私下定下的婚約,他甚至連婚書都沒有。
根據(jù)白洛了解的正常的歷史婚姻關系發(fā)展,這樣的婚姻,當事人雙方離婚,只需要男方簽字即可。
他和神像都是男人,按理說,他們雙方其中任何一方簽字,這休書都應該有效。
更何況,在辦喜事的時候,紅蓋頭是在神像的頭上的。
因此,他寫下的休書,有用的可能性非常大!
然后,因為這事錯在他自己,而不在神像,所以他休掉的是自己。
整件事情的原理很簡單,神像既然因為和他辦了喜事,就非要和他洞房。
那他現(xiàn)在就用休書,把辦喜事帶來的影響消除。
神像總不能都跟他離婚了,還非要和他洞房吧?
這一系列的做法,都是符合邏輯程序的。
現(xiàn)在唯一的問題就是,神像在不在這個邏輯范圍之內。
萬一神像只承認辦喜事,不承認休書呢?
白洛把休書塞到了神像的手里之后,就不動聲色的往后退了兩步。
這樣,就算神像突然發(fā)難,他也還能有一丁點兒逃命的距離。
環(huán)境,過分的寂靜,空氣,都開始變得凝滯。
神像垂眸,墨色的眸盯著手中染血的休書,視線在休書末尾的【白洛】兩個字上停留許久,久到白洛都以為時間靜止了。
男人才緩緩抬起頭來看向白洛,幽幽吐出兩個字來。
渣男。
白洛:
原來神像也是會用新詞匯的啊~
但是,白洛能怎么辦呢?
他只能閉嘴挨罵。
不過,他雖然喜提渣男稱號,但是洞房危機,好像也的確因此而解除了。
神像的情緒很不好,非常的不好,不僅白洛和初中生能感覺到,哪怕是看不見神像的康堯都明顯感覺到了。
因為周圍的溫度忽然又下降了好幾十度,不一會兒,江面上的水,竟然都開始結起了冰!
發(fā)生什么事了?怎么這么冷啊?
康堯不停的搓著手取暖,但是效果不大。
白洛倒是沒什么感覺,因為他身上的這套婚紗,有一個曾經被他很嫌棄,但是現(xiàn)在似乎非常有用的功能。
那就是保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