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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去為皇上尋解藥,本宮如何會不同意?”德妃道,“只是這些年宮里朝中的事情都是你在打理,你這一走,本宮擔(dān)心……”
“你放心,我走之前會安排好一切。”柳橋道。
德妃看了看她,似乎還想說什么,只是最終什么也沒說出口。
“我想跟皇兄說說話,信嗎?”
德妃頷首,隨即起身離開。
柳橋拉起了承平帝的手,按摩著他手臂上的肌肉,“好多年了……多的我都記不清是多少年了,皇兄,我累了,想來你也累了吧?所以這一次,就做一個了斷吧。”
……
便是沒有刻意地打聽,可是像長公主要去西南這般大的事情,便是不去打聽也一樣傳到耳中,柳柳知道,母親沒有聽她的話。
“姐……”暉兒擔(dān)心母親去西南的事情,可是更加擔(dān)心姐姐,“你別這樣,別嚇我……你如果難過就哭吧……或者,你打我?”
柳柳笑了,卻比哭還難看,“笨,姐姐怎么舍得打你……”
“姐……”
暉兒無法安慰姐姐,只能硬著頭皮去見他最想見也是最怕見的人,可是,卻沒有進(jìn)去見人,而是跪在了門外。
初春的細(xì)雨帶著入骨的涼意。
知秋撐著傘給小主子擋雨,“暉兒少爺,你就聽話起來吧!長公主就在里面,你有什么想說想求的就去就是,這天還冷,又下著雨,你這是做什么?”
“我不進(jìn)去!”暉兒卻堅決搖頭,“我也沒什么求的,就是求她不要去西南!我知道她不喜歡見到我,我也不去礙她的眼,我就跪在這里求!她答應(yīng)了就起來,她不答應(yīng)我就跪死在這里!”
“暉兒少爺,你這是……”知秋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暉兒抬頭看著她,“知秋姑姑,我不是威脅她,我是她生的,是姐姐養(yǎng)的!現(xiàn)在她要去那般危險的地方,我怎么可能不管?姐姐難過,我更不能不管!知秋姑姑,你進(jìn)去吧,不要管我了!”
“你這孩子……”知秋又是著急又是心疼,“暉兒少爺,去西南的事情是國家大事,你母親也不是要去送死,她是去談判,除了你母親之外,還有很多人一同前去的,護(hù)衛(wèi)士兵更是不能少,知秋姑姑也會跟著去的!還有在西南那邊也有朝廷的軍隊,沒有你跟郡主想的那般危險!”
“知秋姑姑你不用哄我了,西南那些苗人都是怪物,會吃人的!而且……而且……”暉兒的聲音哽咽了,“當(dāng)初……爹跟皇帝舅舅……不也是有很多人保護(hù)的嗎?還不是一樣……知秋姑姑,我不要沒了爹又沒了娘……我更不要姐姐難過……”
“暉兒少爺……”
“你進(jìn)去!”暉兒抬手推了她,“你進(jìn)去告訴她,我就在這里跪著!除非她答應(yīng)我不去……”話沒有說完。
目光定在了前方的門口。
知秋轉(zhuǎn)身,便見到了柳橋站在門口處。
暉兒握緊了拳頭,臉上生了怯意,可是想著偷偷傷心的姐姐,最終咬著牙迎向了她的目光,一字一頓地道:“娘,孩兒求你不要去西南!”
柳橋緩步走了出來。
“長公主!”知秋忙上前撐傘。
柳橋奪過了她手中的傘,扔到了一旁。
“長公主……”知秋見這般便知不好。
“你……你撐傘啊!”暉兒也著急了,他很少很少見到她,可是,姐姐說的他都記得,姐姐說她身體不好,是生他的時候弄的,“你不能淋雨,你撐傘!”說完,便爬起來,走到了那被仍了的傘邊,撿起來又跑了回去,想給她撐傘卻不夠高,“知秋姑姑!知秋姑姑……”
知秋想上前,不過卻被主子一記眼光阻止了。
“你……”暉兒急的哭了。
柳橋緩緩蹲下身子。
暉兒趕緊舉起了傘遮住了她,隨后發(fā)現(xiàn),這似乎是他們靠的最近最近的一次,“娘……娘……”
柳橋抬起了手,似乎想要撫他的臉,可是,手在碰到了他的臉的時候卻頓住了。
暉兒心里猛然痛了一下,“娘……”
柳橋站起身來。
暉兒手里的傘掉下。
母子二人便這般站著。
“回去。”仍是那般冷淡的聲音。
暉兒眼眶濕潤了,雙唇緊緊的抿著。
“你若是要淋雨,我就站在這里陪你一起淋。”柳橋繼續(xù)道,“但是,西南之行,誰也阻止不了。”
“我跟姐姐是擔(dān)心你!”
“我不需要這些擔(dān)心!”
“你——”暉兒渾身顫抖,“我跟姐姐就這樣讓你討厭?”
柳橋沒有回答。
“那我也討厭你!”暉兒吼了一句,隨后便轉(zhuǎn)身跑走。
柳橋道:“跟著他!”
知秋只得應(yīng)道:“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