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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涂了。

“來，云兒多吃點(diǎn)，吃飽了才可以好好念書，才可以考到功名為娘報仇！”

暉兒努了努嘴，在姐姐警告的目光之下點(diǎn)頭道：“嗯，我吃！”

“乖，娘的云兒最乖！”

“您也多吃點(diǎn)。”柳柳給云氏添菜。

云氏看了她一眼，神色有些疑惑，似乎不知道她是誰似得。

“我是柳柳。”柳柳笑著答道，卻沒有解釋。

云氏也不知道聽明白了沒有，轉(zhuǎn)開了視線，繼續(xù)跟“兒子”說話，“要多吃，多吃才能有精神念書……”

“您也多吃……”暉兒也效仿姐姐給她添菜。

“好！娘吃！娘的云兒最乖！”

一頓飯便在云氏的糊涂之下，吃的倒還算是順利，吃完了飯，又哄了云氏喝了藥睡下了，姐弟兩人方才離開。

“舅母，祖母便拜托你們了，我跟暉兒有機(jī)會便回來。”柳柳對云家大兒媳婦道。

“郡主放心，我們會照顧好姑姑的。”

柳柳含笑又謝了，方才牽著弟弟的手離開，在走出了上房之后，卻停下了腳步，轉(zhuǎn)身看著身后的院子。

她不喜歡云氏，甚至恨過她，因?yàn)樗锍粤瞬簧俚目啵彩鞘譃殡y，可是如今，卻只剩下心疼。

“姐姐，怎么了？”

“沒什么。”柳柳低頭看著他，微笑道：“這次回來，祖母又老了許多了。”

“嗯，頭發(fā)都白了。”

柳柳點(diǎn)頭，“是啊，所以啊，暉兒以后要多哄哄祖母，知道嗎？”

“祖母老是把我當(dāng)?shù)倍畈幌矚g的便是這張跟爹長的很像的臉。

柳柳笑了笑，“不許不高興！”

“嗯……”

“其實(shí)姐姐也曾經(jīng)恨過祖母的。”柳柳繼續(xù)道，“當(dāng)初祖母不喜歡娘，也不喜歡姐姐，甚至還給娘吃了好多的苦頭，當(dāng)時姐姐發(fā)誓一輩子都不要理她了，可是等姐姐長大了方才明白那都不過是氣話，我們是血親，哪里真的有恨？”

暉兒看著她，半晌之后道：“姐姐，我沒恨娘！”

“嗯，姐姐知道。”柳柳摸了他的頭，“好了，我們回去吧，晚了娘會擔(dān)心的。”

“好！不過姐姐，你一定要勸娘不要去！”

“知道了，小人精！”

“姐，我是人，不是精怪！”

“當(dāng)初你姐姐我還被娘說是小白眼狼了，現(xiàn)在說你小人精就不行了？我這是夸你！”

“姐姐，你能跟我說說這些事嗎？”

“好。”

……

回宮的路上，兩人一路都說著舊事，順利回到皇宮之后，暉兒便等不及了，直接讓姐姐去了乾元殿，柳柳無奈，只好聽了他的。

雖然不是第一次來乾元殿，可是卻是第一次在外面徘徊了將近一個時辰也邁不進(jìn)去。

“郡主。”

柳柳轉(zhuǎn)過身，看著不知何時站在身后的知秋，深吸了一口氣，“知秋姑姑。”

“郡主來找長公主？”

柳柳頷首，寬袖下的手握了握，起步步入了這座依舊威嚴(yán)的宮殿，進(jìn)了偏殿，卻見知秋領(lǐng)著她往母親平日休息的西暖閣，不禁詫異，“知秋姑姑，娘這個時間不是在處理政事嗎？”

“長公主這兩日身子有些不適。”

“娘病了？”柳柳頓時一驚，“什么病？怎么我不知道？為什么沒告訴我？”

“郡主放心，頭疼病犯了，太醫(yī)已經(jīng)在針灸了。”

“頭疼？”柳柳心沉了，“這般多年了，還沒好？”

知秋沒有回答。

柳柳也沒有再問，她也是這兩年才知道母親患了頭疼的毛病，而且還是當(dāng)日生了暉兒之后便落下的，可她居然是在這般多年之后才知道！

娘忽略了他們姐弟，她又何嘗不是為了照顧弟弟便忽略了娘？

進(jìn)了西暖閣，入了寢室，便見母親躺在了床榻上，似乎睡著了，“知秋姑姑，你下去吧，我在這里等著就行。”

“是。”

柳柳放緩了腳步走了過去，本不想驚擾母親的，可是方才走近了床邊，還是驚醒了她，而就在她睜開眼睛的那一刻，心驚了一下。

“柳柳？”柳橋看清了人，眼底的冰冷與戾氣隨之收起，眼瞳恢復(fù)了幽深，“怎么來了？”

“娘小心！”柳柳上前攙扶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