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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三,你若是能供出幕后指使,說不定往后下了地府還能夠減輕一些罪孽!”柳橋盯著田三繼續道,“至于你所說的什么大人小舅子,大人就是那幕后之人,田三,你的這個指控比污蔑我夫君更加荒謬!”
“賤丫頭——”
“如果大人或者大人的小舅子真的有心奪我們的秘方錢財,有的是辦法,何必費這樣的心思?還讓你來當這個中間人?揚子縣中,如果大人容不下一個百姓,一個莫須有的罪名就可以將那人置之死地而且不會落得任何的后患把柄,又怎么會給你一個反咬他的借口?!田三,你將所有都當成了傻子不成?!”
“對啊,大老爺怎么會做這樣的事情?”
“死到臨頭還像惡狗一樣咬人!”
“我呸!說大老爺指使他,他也不看看他田三是個什么東西!”
眾人紛紛譴責。
徐茂喉嚨滾了滾,然后拍響了驚堂木,沉聲道:“來人,將田三給本官押入死牢,待刑部核實之后擇日行刑!”
“不——不——”田三還在叫囂,不過一句話也沒說完全便被押他的衙役給堵住了嘴巴了,不管田三說的那話是真是假,都不能讓他再說下去,更不能去確實,大老爺是個好官,可好官也是官。
田三被押走,徐茂也沒就這樣揭過這件事,而是沉聲道:“易柳氏,你所指控田三幕后有人指使,那人便是欲謀害你們易家之人,本官會徹查,若有結論會知會你們,不過你們放心,只要本官是揚子縣的縣令,斷斷不會允許揚子縣出現這等謀財害命之事!”
柳橋磕了一個頭,“謝大人。”
徐茂見狀竟是松了口氣,隨后又道:“至于易之云,如今事實已經查清,一切都是田三污蔑,你與張阿寶之死并無關系!不過當日你與張阿寶口角繼而動手一事卻亦是有錯,張阿寶固然不該污蔑你母親,你維護母親也是孝道,但是身為讀書之人,君子動口不動手,當日你若沒因怒而動手,可能就不會給人污蔑之機?!?
說罷,看向安夫子,“安夫子,本案的死者張阿寶和易之云都是你們私塾的學生,張阿寶無辜枉死,但既入了學卻沒有好生念書考取功名報效朝廷,反倒流連煙花之地,還與人沖突枉死,其品行實乃低劣!易之云雖仁孝,可當日捐出大筆錢財卻沒有后續跟進,讓小人據為己有,埋下今日之禍,處事實在不周!安氏私塾雖然不是官方私塾,但是在揚子縣也是數一數二的私塾,本官望安夫子往后注意!教書育人,教的不但是四書五經,授弟子道理也是要事!”
安夫子面色有些難看,但是也沒有推卻責任,從出了這事之后他就知道私塾的名聲一定會受損,再多的掩飾最后只會更加的不堪,還不如堂堂正正認了錯,他當即鞠躬,言往后一定更加注意學生的一切。
柳橋扯了易之云一把。
易之云看了看她,然后也伏地承認了自己的錯誤,表示以后一定改正。
徐茂也沒為難,將話題轉向你了本案關鍵的證人燕紅,目光凝定會兒,沉聲道:“燕紅,念在其最后出來作證,沒有造成太大的后果,這一次姑且饒恕?!?
燕紅俯地謝恩。
就此,這件買兇殺人的案子便落了,至少面上是落了,至于田三幕后之人,柳橋知道不會再有如今這樣當眾審問的機會。
徐茂或許不像狼狽為奸,只是如今觀他的行為也不會為了區區一個易家而鐵面無私。
易之云身上的枷鎖解了,云氏連忙上前查看兒子是否有事。
徐茂看了看云氏,并沒有上前,正欲退入后堂,卻發現一道目光也在審視著他,看了過去,卻是柳橋。
柳橋咧嘴一笑,審視的目光收起,像是注視不過是為了感激。
徐茂一愣,目光之中難免又添了驚訝,小小年紀,又是個女子,竟然能在公堂之上做出此番行為,這……徐茂找不到一個合適的形容詞形容,但是也沒有多想,只當她是聰慧或者被逼入了絕境,所以才會如此,不過,他倒是感激她最后的那番話,否則他如今就算不會真的淪為這樁案子的幕后黑手,恐怕名聲也毀了,想至此,他的目光也多了審視,這小丫頭是真的相信他還是……目光轉向云氏,今早她的那番話,那句婚書……徐茂又想起了昨夜到訪的那人,最終嘆息,此事,終究不是他可以插手的,他如今能夠做的,能給為他管教不善而給出的彌補,便只有還易之云清白,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之下照看一下易家。
尋思到此,心驀然沉甸甸的,神色也有些頹然,轉身回了后堂,這才入了后堂,面色又沉了,還有一件事可以做!也必須做!當即喚來了府邸的管家,責令他一定要將黃萬找出來!
……
卻說公堂上,大老爺退堂了,衙役散開,圍觀的百姓看夠了熱鬧也開始散了,林小燕沖了進來,臉上有著興奮還有殘余的擔憂,“阿橋,太好了!太好了!沒事了!”
柳橋笑了笑,然后轉身面色不好的安夫子,上前鞠了一躬,道了謝,“今日如果沒有安夫子,我夫君恐怕不會這般輕易洗脫嫌疑了?!?
安夫子卻冷哼一聲,沒領她的謝,“老夫不過是盡了老夫為人師表的責任!如果你夫君真的清白,就算老夫不來,他也不會有事!”
柳橋沒在意,看向易之云,眼睛瞇了瞇。
易之云看了看她,然后上前,跪下,“學生給夫子給私塾添了麻煩,請夫子恕罪?!?
安夫子看向他,面色嚴肅,“此事容后再議!”也便是說私塾方面還有處置。
柳橋嘆了口氣。
易之云垂頭應了。
“不過……”安夫子又道,“你們易家倒是真的有福氣,你的這個童養媳這兩日為了你的事情上跳下竄的,雖然失了體統,但是也是一心為你,易之云,好生待人家!”
童養媳本就第一人等。
“我會的。”易之云抬頭道。
安夫子見他神色堅毅,倒也消了幾分怒意,又掃了一眼一旁似乎若有所思的云氏,皺了皺眉,最終還是沒有說什么,轉身帶著一幫學生走了。
“阿橋……”這時候陳捕頭走了過來,“沒……沒事就好……”剛剛他聽了她要揪出幕后指使的時候頓時生了冷汗,好在最后她沒有繼續,“不過阿橋……田三的話……”
“陳捕頭,我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绷鴺蛘?,“你放心。”
陳捕頭臉色有些僵硬,囁囁半晌,還只是說了一句那就好。
“這丫頭的確聰明?!边@時,跟在陳捕頭后面的一個老頭插了話,柳橋看過去,竟是李狀師,不想他也來了。
“只是可惜,是個女娃兒!”一邊說著一邊可惜地走了。
柳橋笑了笑,沒放在心上,就算不是女娃恐怕也不會跟著他當狀師,轉身看向眼前的公堂,雖不能揪出那幕后害人之人,甚至連黃萬也不能追究,可如今的結果已經是很好了。
“我們走吧?!彼D過身看著易之云。
易之云深深地看著她,“嗯?!?
一旁云氏眸光微微一沉。
一行人離開了衙門,被關了兩天的易之云看著外面廣闊的天,愣了會兒,他以為他再一次走出衙門便是行刑那日,可是如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