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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事情柳橋謝過君東家了。”柳橋道,“如果柳橋渡過此劫,定會還君東家人情,如若不能,我也可保證君東家不會虧本虧的太厲害。”說罷,便起步離開。
君世軒沒有轉身目送著她離去,一向不動聲色的臉龐閃過了許多的情緒,半晌,對那青衣中年男子吩咐道:“胡叔,再去打聽打聽黃萬的事情。”
青衣男子胡叔皺眉,沉默會兒,問道:“少爺,為何要幫到這個地步?”
君世軒看了看他,“你不覺得這丫頭很有趣嗎?就這樣沒了太可惜了。”
“再怎么也是一個莊戶人家的丫頭。”胡叔道,“這件事牽涉到了官府,一旦不好,恐怕會壞了我們和衙門好不容易大好的關系。”
“我自有分寸。”君世軒道。
“少爺。”
“不必再說了!”
“可是……”
“胡叔。”君世軒聲音轉為了幽冷,“我在她的身上看到了當年的自己。”
胡叔一愣,半晌后低頭,“小人明白。”
“放心,我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君世軒道,“徐茂為人還算正直,為官也是清廉,就算最后偏私了自己的小舅子也不會遷怒于我們的。”
“是。”
……
柳橋是坐林旺的驢車離開金玉滿堂的,不過卻沒有即可回村,而是先去了一趟安家村安方家找了他。
這一次沒有上次私塾上的刁難,安方對她一個小丫頭晚上前來有些不滿,可畢竟是見了她。
柳橋見此情形便知道他是信了易之云,“夜晚拜訪,請安夫子見諒。”
安方擺手,“我不是說了等我查清楚情況自會去衙門說明嗎?”
“我正是為了此事而來。”柳橋道,“小女子想求安夫子在我夫君過堂開審的那日在公堂之上為我夫君作證,如此一來,也算是當著眾人的面洗刷了安氏私塾的教學不善的污名。”
安方面色一沉,顯然為她教學不善四個字不悅,只是卻沒有說什么,“老夫說會作證就會作證,哪里輪到你一個小丫頭指手畫腳!還有,男女七歲不同席,而且你還是嫁了人的,這大半夜的跟一個男子單獨出門,成何體統!”
“安夫子,你千萬別誤會,我當阿橋是妹妹……”林旺焦急道,“我只是幫忙!幫忙而已!”
“安夫子。”柳橋神色一肅,“有氣沖著我撒就是了,我知道我冒犯了夫子,夫子要如何撒氣我受著就是,請您不要扯上別人,阿旺大哥是好心幫忙。”
安夫子頓時惱羞成怒,“老夫不過是好心提醒你!”
“多謝夫子。”柳橋鞠了一躬,孔圣人都有自己的喜惡,更何況是安夫子,而且有沒有惡意她還是看得出來的,“小女子救夫心切,若有什么冒犯的等夫君獲釋之后再負荊請罪。”
“哼!”
“那待衙門定下過堂日子,小女子……”
“老夫自己會打聽,用不著你一個小娃娃通知!”安夫子負手道,“不是老夫說你,小丫頭,你家不是沒有大人,你一個小孩子四處鬧騰,你就不怕自己把自己的夫君給鬧騰沒了?”
“娘病了。”柳橋沒有多說。
安夫子蹙眉。
“多謝安夫子愿意相信夫君且出手幫忙。”柳橋又鞠了一躬,隨后告辭,出了安家,對林旺抱歉了一番。
林旺也沒在意,反倒過來安撫她,“安夫子也說得對,你還小卻做了許多大人都做不了的事情,是為難你了。”
“不為難的。”柳橋低聲道,只不過就算她多活了一輩子,在這件事上面,她卻還是只能憑著連死都不怕的這股氣堅持下去,想想也是窩囊。
回到了易家,林小燕還在陪著云氏,柳橋問了一下情況,在得知了云氏雖然一整天沒有說話,可是卻是吃了飯也喝了藥,安了些心,胡亂填了填肚子,送走了林小燕之后,她便去看云氏。
“你回來了。”出乎意料,云氏竟然主動跟她說話。
柳橋上前,“嗯。”
“云兒如何了?”云氏又問。
柳橋道:“很好。”
“什么時候開審?”云氏又問。
柳橋道:“沒定,不過應該快了。”
“開審那日,帶我去。”云氏又道,不知道是光線的緣故還是什么的,臉色有些暗沉。
柳橋看著她,半晌后道:“娘,你有辦法救夫君是不是?”
“我不會讓我的兒子死。”云氏看著她,一字一字地道,“就算要死,我也不會讓他好過!”
柳橋沉吟會兒,“娘,那個人是什么人?和易家有什么仇?”
“你不需要知道。”云氏還是沒有說。
柳橋心里像是堵了棉花似的,罷了,至少她不再要死不活地坐以待斃,想到這便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在查看了屋里的炕之后就離開,還是去了易之云的屋子,亮了燈,燒了炕,然后坐在書桌前,提筆低頭寫著什么,屋里頭的燭火一直到了三更還沒熄。
萬籟寂靜。
……
為了能夠及時處理衙門的事務,縣令的府邸就設在了衙門后面,是一處三進的宅子,宅子的后門和衙門的后門相連。
如今已入三更,可縣令府邸的后院主屋內卻是一番雞飛狗跳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