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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面色一僵,明顯是被柳橋的話給震了震,不過很快便又橫上了,在她的眼中柳橋不過是一個小丫頭,“勾引誰你們不知道嗎?平日我家阿貴給了你們多少好處,若不是易家婆娘勾引,阿貴怎么會鬼迷心竅上桿子幫你們?”
柳橋眸子一沉,松開了攙扶林小燕的手,大步走到王氏面前然后下了狠勁一把將王氏給推到了,然后撲上去雙腳跪在她的身子,動手一巴掌一巴掌地甩著王氏耳光子,嘴里還不忘怒斥:“你說誰勾引了?我讓你說,讓你說!”
眾人驚呆了。
林小燕瞪大了眼睛。
連被推到打著的王氏也呆住了,忘了反擊。
“我娘清清白白是你可以侮辱的嗎?勾引?你才去勾引別人!你不讓我們活,你也別想活!”
她以為王氏是為了林小燕送來的那些東西來罵幾句的,不想她竟然如此惡毒,今日她若是忍下了,那明日易家在林家村就更加沒有立足之地!
“放開我,松手!小賤貨你松手!”王氏也回過神來了,動手反抗。
柳橋年紀雖小,但是此時王氏倒在地上被她摁著,還是處于優(yōu)勢,又儼然一副拼命的陣勢,氣勢上更是壓過了王氏,所以王氏想翻盤沒這么容易,“你不讓我們易家活,我也不讓你活!我們就算是死也要拉著你墊背,王氏,我們就算死也要拉著你墊背!”
一邊哭罵著一邊廝打著。
“哎呀,快快!”一旁的人終于回過神來上前拉柳橋,不過也廢了好一會兒勁才將歇斯底里的柳橋給拉起了。
王氏終于爬起身來,一身狼狽,臉頰紅腫,還添了幾條爪痕,“我不活了!不活了——”
“我不活了!不活了!”柳橋也撲通坐在地上,哭著嚷了起來,比王氏還要大還要響亮也還要難過。
王氏愣了愣。
柳橋一邊哭著心里一邊冷笑,耍潑,誰不會?她是孩子,更加有耍潑的權力,今日她不讓王氏脫層皮她就不叫柳橋!
☆、005 拉下水
“你——你——”王氏愣怔過后,頓時氣的心肝脾肺腎都疼起來了,臉色漲紅,渾身顫抖地指著柳橋,“你這個不要臉……”
“不活了!我不活了!”柳橋不等她說完便厲聲蓋過了她的話,然后一把拉住身邊的一個婦人,痛訴道:“桂花嬸子,你幫幫阿橋吧!她要逼死阿橋,她要逼死我們易家!”
那被柳橋點名的婦人臉色頓時變幻莫測,方才指責王氏她也長了口,但是這時候要讓她做主,她卻語窒了,“這個……那個……”
柳橋見狀心里不禁抬起,她很清楚云氏平日和村里的女眷雖然沒有結怨,但是云氏的生活方式也讓人覺得高傲,所以現(xiàn)在才會連一個出來說句維護的話的人都沒有,她也清楚方才這些人指責王氏不是幫云氏,“桂花嬸子,她說阿貴叔平日幫我們忙就是我娘勾引的,可是阿貴叔他也經(jīng)常幫別人的忙啊?桂花嬸子,前些時候農忙你不也去叫阿貴叔幫忙了嗎?難道也是你勾引了阿貴叔的?”
“你胡說!”桂花嬸子那圓圓的臉頓時黑了,一把甩開了柳橋的手。
柳橋轉移目標看向旁邊一個年輕的女人,“阿旺嫂子,阿貴叔難道沒有幫過你們家嗎?”
那年輕的女人頓時白了臉。
柳橋轉向王氏,“阿貴叔是好人,村里面幾乎每一戶人家都找他幫過忙,就連里正家也找過了,為什么就我娘一個人勾引阿貴叔了?!”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臉色都很難看。
柳橋咬著牙壓下了心里的愧疚,今日要解決這件事就只能如此,她是孩子,她的訴求不會有人理會,但是若是將所有人都拉下水了那就不一定了!“自從我來了易家之后,每個月,我娘只會出門兩次,都是去城里買繡品,其他的時間都是呆在家里,怎么勾引人了?沒錯,夏天下雨我們家的瓦頂壞了是阿貴叔修的,半個月前我娘病了,是阿貴叔幫我去請了郎中的,平時夫君去城里買筆墨也是坐阿貴叔的牛車,可是每一次,我娘都給阿貴叔報酬,而每一次小燕都在場!這就算勾引了?那你就沒有請過除了阿貴叔之外的人幫忙?你就沒有坐過別人的車?你也勾引了別人了?!”
“你這個小賤貨——”王氏要瘋了,伸直了手直撲柳橋,像是要吃人似的。
而這時,不待柳橋反應,便有一個人跑出來擋住了王氏,這個沖出來撞她的人不是別人,而是面色發(fā)白的林小燕。
林小燕比柳橋大兩歲,平時經(jīng)常干活的,力氣自然比柳橋要大,王氏被這么一撞,狠狠地摔在地上,撐著地面的雙掌都劃破了皮了。
“你這個小賤貨,你竟敢推老娘!”
“我推你怎么了!?”林小燕紅著眼吼了出聲,這一吼讓柳橋停下了叫喊,也驚了周圍所有人,林小燕性子一向聽話乖巧,如今這模樣自然嚇了人一跳,“你嫁給我爹的第二天我就叫你娘,我孝順你,聽你的話,你不是我親娘,但是我還是將你當成親娘一樣!可是你……你怎么可以……你不喜歡我,你罵我都沒關系,我不是你生的,你不喜歡我是我做得不夠好,可是爹他對你不好嗎?!你怎么可以這樣污蔑爹!易家嬸子勾引爹?你怎么可以說出這樣的話來!
阿橋說的沒錯,爹每一次幫易家做事,易家嬸子都給爹報酬,而且每一次我都在場,易家嬸子連單獨見過爹都沒有,你怎么可以這樣污蔑他!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爹經(jīng)常幫人,村里里面誰沒有讓爹幫過?你常說幫人是積福……可是你……娘,你這不僅僅是要逼死易家嬸子,更是要逼死爹啊!爹在村里面是最老實的,所有人都知道的,你怎么能夠……怎么能夠……你這樣讓爹以后還怎么做人!”
王氏被林小燕的發(fā)飆給驚了驚,不過很快又橫上了,從地上爬起便對著林小燕發(fā)飆,“你這個小賤貨還有臉說!若不是你經(jīng)常往易家跑,易家那賤貨有機會勾引你爹嗎?!孝順我?聽我的話?把我當成親娘!?我呸,面上笑心肝黑的賤貨,你不就是讓你爹被易家那賤貨勾引了好趕我走嗎?!”
林小燕已經(jīng)哭的說不出話來了。
柳橋抹了眼淚站起身來,冷著臉盯著王氏:“你說我娘勾引阿貴叔,那你拿出證據(jù)來了!若是你拿不出證據(jù)來,那就算告到了縣老爺那里我也一定會為我娘討回公道,讓縣老爺還我娘清白!我娘是寡婦,寡婦的名節(jié)比什么都重要,我年紀雖然小但是也知道污蔑被人名節(jié)是大罪!你若是拿不出證據(jù),那你就等著挨板子吃牢飯!”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柳橋喝道,“你都要我們的命了,我還怕什么?!走!現(xiàn)在就走!我們進城,去敲鼓鳴冤!就算是死我們易家的女人也都要死的清清白白!”
“我打死你這個小賤貨!”王氏真的瘋了,掄起拳頭便要動手。
“你想要打死人!”這時候,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婦人了過來,手里拿著一個掃帚,使勁地往王氏身上打去。
“誰打我!誰打我——”王氏狼狽躲避,在看清來人之后頓時怒罵道:“死老婆子,你竟敢打我!”
“老婆子有什么不敢!”老婦人一手撐著掃把一手叉腰,布滿皺紋的臉上嚴肅無比,“老婆子今日就要打死你這個長舌婦狠毒婦!”
“奶,你當心點!”方才那被喚作阿旺嫂子的年輕女子立即上前攔住老人。
柳橋也上前,止住的淚水又一涌而出,不過這次沒有歇斯底里,而是委屈傷心地看著老婦人,“阿旺奶奶,你幫幫阿橋吧,阿橋求你了,阿橋求你了!”
拉阿旺嫂子下水就是為了引來阿旺奶奶。
若說整個林家村誰會愿意幫她們,數(shù)來數(shù)去恐怕就只有這個老人了!
當日云氏給出主意買媳婦沖喜的老人就是她,許是原主是因為她的注意買來的,所以這一年來她對原主也是親近,
更重要的是,阿旺奶奶也是年輕守寡,一個人帶大兒子,后來兒子媳婦也早死,她又一個人帶大孫子,孤兒寡婦的苦楚沒有人比她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