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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錯,差點意思,不太正宗,發酵的時間太短了。”蘇小迷心不在焉的回答。
吃飽喝足,打算打道回府的幾個人又被馬侯慫恿著去了百花深處胡同。
百花深處,顧名思義從前是花市,臺灣音樂人陳升有一首《北京一夜》就有唱道:“人說百花的深處,住著老情人,穿著繡花鞋,面容安詳的老人......”說的就這百花胡同。
如今的百花深處早已經不賣花了,古老的胡同墻上,文藝青年的涂鴉,鮮亮的顏色和斑駁的墻面,讓人嗅到一種嬉皮和頹廢的氣息。一頭長發,一襲黑衣的文藝青年偶爾擦肩而過,抽著煙背著琴,引得盧漫漫癡癡的對著他的背影張望。
曾經輝煌的百花錄音棚陳舊而安靜,已經沒有什么明星大腕兒出沒。馬侯非要花一百塊錢去錄了一首《新長征路上的搖滾》,那破鑼嗓子唱的差點把人錄音棚的工作人員給嚇出來了。
廉飛揚說:“如果愛逛老北京胡同還可以去南鑼鼓巷、什剎海、煙袋斜街、帽兒胡同等地方最為著名,現在天色還早,晚了可以去后海喝上一杯?!?
盧漫漫累了,已經趴在輪椅上睡著了,不知道是逛累了還是跟馬侯斗嘴斗累了,他們兩個也不過第二次見面,怎么看怎么像一對歡喜冤家。要
廉飛揚于是開車送大家回住處。
車子路過前門外,廉飛揚說了一句,“那邊拐過去就是前面大柵欄了,有空你們也可以上那兒逛逛?!?
蘇小迷閉上了眼睛,看似隨口說道:“我看旅游攻略上說附近菜市口那里有條山楂胡同,里面有家賣糖葫蘆的,很好吃?!?
廉飛揚的心微微一動,山楂胡同的冰糖葫蘆,曾經也是他的小姑娘居住的地方。那時候她總是會去買兩串然后跑到琉璃廠找他,以兩倍的價格賣給他,這樣她就白吃一串糖葫蘆了。
“那條胡同沒了”說起來,廉飛揚就有些傷感了,山楂胡同以前最多棺材鋪,現在北京哪里還有棺材鋪,都火葬了。
蘇小迷一路上再沒有說話,一直閉著眼睛,好像是睡著了。
山楂胡同沒有了,蘇小迷難過失望之余竟然還有一絲暗暗的慶幸,沒有了也好,就算是還在,近鄉情怯,她也沒有勇氣再踏足那里。那沒有百花的百花深處,已經尋不到半點當年的影子,當年娘每個月都會帶著她去那里買一盆將開未開的百合或者雛菊,擺在院子里的棺材板上,讓那些晦暗的地方充滿了生機。
一路上,馬侯想著那口神秘的井心里癢癢的很,有機會一定要瞧瞧。豬妖他倒是興趣缺缺,一百多年前的事兒哪能當真。
和馬侯抱著同樣心思的游客也不少,下午蘇小迷他們前腳剛剛離開故宮,后腳就有一對情侶買票進了門。
時間是下午三點四十五分,售票處都已經準備關閉了,那個男青年氣喘吁吁的跑來買了兩張全票。賣票的劉阿姨好心告訴他故宮四點半開始清場五點就關園子了,現在這時候進去不劃算,明天吧,明天趕早兒來。
“沒事兒大姐,我們這好不容易來趟北京,明天一早就要回去了,我一定要帶我媳婦兒轉一圈兒的?!蹦星嗄臧装着峙郑樕鲜侨忄洁降膵雰悍?,劉阿姨看他還挺像自己喜歡的一個電視臺主持人。
“真是好小伙兒。”劉阿姨稱贊,看了一眼旁邊不遠處那個說成一團的嬌小女孩,“那個就是你媳婦兒?晚了天涼,多穿點,瞧瞧給凍的,北京這的春天可不比南方,春寒料峭容易感冒。”
男青年笑瞇瞇的謝過劉阿姨,拿著票一路小跑過去,摟著女孩進了門。
“這小伙子這俊吶?!眲⒁谈赃呁抡f,“特像那個……那個什么……叫杜什么的主持人來著?”
“杜海淘?!迸赃吥贻p的售票員說,“不過人家杜海濤現在瘦了,變男神吶。”
這一對情侶進去之后并不參觀游客們常參觀的乾清宮太和殿什么的,而是熟門熟路直奔一個偏殿,那偏殿靠近從前的浣衣局,是粗使宮女居住和干活兒的地方,目前只開放了很小的一部分。
“甜甜,我們還是回去吧。”男青年說。
這一對情侶正是蘇小迷在江西龍虎山遇到的朱天明和白甜甜。半年不見,朱天明越發白胖精神,白甜甜卻是越來越瘦小憔悴了。
“不行,我們已經來第三次了,前幾次都打退堂鼓,這一次我一定要進去看看。”白甜甜堅決的說。
“甜甜……”朱天明還要再勸,發現女朋友已經淚流滿面。
“我就要死了,朱哥哥,醫生說我沒三個月好活了?!卑滋鹛鹂薜溃澳銈兌疾m著我,我自己也裝不知道,可是……我就是要死了……這就當是我死前的心愿吧,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