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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叩響門環(huán),出來應(yīng)門的還是那個沒牙的老太太,說話都漏風(fēng),聲音卻是冷冷的,“今天不是朝圣日,你來干什么?”
“丁婆婆,求求你,讓我見見堂主,我有急事。”沈凌峰哀求。
“等著。”丁婆婆“砰”的一聲把門關(guān)上,折身回去通報。她年紀(jì)很大,看起來八十多歲,走路卻很輕快,腳力看起來比年輕人還好。
沈凌峰等在門外,眼睛盯著那兩扇已經(jīng)風(fēng)化掉漆的不像樣的門,門上的兩個銅獅子頭被磨蹭的十分光亮。就是這樣兩扇不起眼的大門,自從走近去之后,他的人生發(fā)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一年多以前他從郁郁不得志走向了人生的巔峰,而現(xiàn)在他從巔峰跌到了谷底。
不一會兒門被重新打開,丁婆婆的聲音依舊沒有溫度,“堂主讓你進(jìn)去。”
沈凌峰千恩萬謝,小心翼翼的跟著丁婆婆進(jìn)了屋。他熟門熟路的走進(jìn)一個暗門,暗門通往地下室,里面別有洞天,看起來就是一個禪風(fēng)的高檔會所,竹影婆娑古琴聲裊裊,空氣中還彌漫著淡淡的龍涎香的味道。面積有半個足球場那么大,裝修的十分精致,頗有幾分唐風(fēng)唐韻。一排排褐色的蒲團擺在地上,是善男信女們修煉的地方。
堂主身穿一件褐色斜襟棉麻布衣,褲子是赭紅色的闊腿棉麻褲,,不過四十的樣子,面色白凈,唇上和下顎留著少許髭須。沈凌峰進(jìn)去的時候他正在打坐入定,兩條腿盤的高高的,一副仙風(fēng)道骨的模樣。
北極堂是七星門在華北地區(qū)的分舵,堂主叫陳千山,多數(shù)時候大家都叫他陳老師。
一年多以前,沈凌峰無意中接觸了七星門,他原本是虔誠的天主教徒,一開始是對七星門信奉黑天神那一套嗤之以鼻的,但是黑天神給了他異于常人的聰明才智、英俊外貌和健康體魄之后,他徹底拋棄了他的上帝,投入了黑天神的懷抱。
沈凌峰安安靜靜的在一旁邊泡茶邊等著他入定醒來,臉上全無一點不耐煩,為了妻子能好起來,堂主今天就是要他拿命來換,他都不會猶豫。
出了四合院,沈凌峰覺得終于看到了希望,陳千山答應(yīng)了救阿梅,只要有合適的人給她換魂,她就能重新?lián)碛薪】档纳眢w。眼下,他早就已經(jīng)有了合適的人選:盧漫漫。
以盧漫漫的資歷當(dāng)初是根本進(jìn)不到公司里來的,他會獨排眾議把她這樣一個剛畢業(yè)的菜鳥招進(jìn)來,因為她簡歷上的出生時間吸引了他。陽年陽月陽日陽時出生,四柱純陽女,條件比自己送上門的簡安妮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簡安妮突然辭職不告而別,他立刻把目標(biāo)放在了盧漫漫身上,只是沒想到那小妮子線條比大腿還粗,很不上道,偶像劇里明里暗里追女生的手段都用遍了,她還是沒有絲毫反應(yīng)。
要維持萬眾矚目的才華和外表,沈凌峰隔一段時間就需要去吸食陽氣,而且越單一純凈越好。男屬陽女屬陰,陽氣一般來說自然是男人身上多些。但是沈凌峰是一個百分百純直男,他是不可能去找男人么么噠,更不可能和男人撿肥皂啪啪啪,所以他找了送上門的簡安妮。
當(dāng)然這一切的前提和重點是簡安妮不能懷孕,否則一切都白搭,一旦和懷有身孕的簡安妮接觸,自己的陽氣只怕要被胎兒吸走大半,他又要做回那個平庸的無能的沈凌峰。
他絕對不能回到過去,他絕對不能再做從前的沈凌峰,他也不能讓妻子陳露梅知道蛛絲馬跡,所以他千方百計哄著簡安妮把孩子打掉了。孩子打掉后,簡安妮只在家休息了一天就來上班了,一聲不響的遞交了辭呈,他給她租的公司附近的那套高級公寓也退租了,消失的干干凈凈。
簡安妮走后,一開始他還暗暗松口氣不用擔(dān)心被妻子發(fā)現(xiàn),但是很快他就發(fā)現(xiàn)不行了,每天早上起來梳頭發(fā)現(xiàn)自己原本已經(jīng)長出濃密黑發(fā)的頭頂又開始大把掉頭發(fā),從前困擾他的大肚腩也開始凸顯,臉上皮膚漸漸松弛,仿佛又要回到之前那副未老先衰的丑樣子,工作上也是糊里糊涂,最基礎(chǔ)簡單的復(fù)式記賬法都看不懂了。
沈凌峰急需女人,家里的老婆他是舍不得碰的,長時間被吸食陽氣的人沒幾年就會因陽氣耗盡而死的。他嘗試出去花錢找女人,但那并不是長久之計,一來不干凈,二來那種游走邊緣的女人身上一股濁氣,那股濁氣會讓陽氣大打折扣,哪有簡安妮、盧漫漫之類的涉世未深甚至還是處子身的女孩子來的好。
回到家,他發(fā)現(xiàn)家里來了兩個客人——他的老板廉飛揚,身邊還有一個女孩子,看起來年紀(jì)不大,可是那一雙黑亮的眼睛盯在人身上,讓人感到心慌意亂。
沈凌峰盡量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打了個“哈哈”,笑道:“總裁,您怎么來了,您工作這么忙還有時間關(guān)心我們下屬員工,真是十分感動。”
廉飛揚笑了笑,場面上的事情他活了一百年了還是不擅長,“我們看你家門沒鎖,以為你在家于是就進(jìn)來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哪里哪里,總裁光臨,我這是蓬蓽生輝啊。”沈凌峰一邊笑一邊去給他們倒水喝,眼睛卻不安的瞄向樓上臥室,不知道妻子還在不在房間,剛剛出門的時候他記得很清楚自己的鎖了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