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夏y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說起來,最后的關(guān)頭,應(yīng)該是黎零救了自己
因為村民就在不遠(yuǎn)處,路梔怕被發(fā)現(xiàn),輕輕地道:謝謝。
黎零在他耳邊說悄悄話:學(xué)長要以身相許嗎?
路梔:不要,你走開。
村民無知無覺地繼續(xù)抬著棺材向前,路梔和黎零悄悄跟過去,無聲尾隨。
路上,路梔陷入沉思。
這口棺材會出現(xiàn)在這里,說明祈福儀式,已經(jīng)開始了。
可今晚分明不是月圓之夜不,不對,從一開始就沒說過,祈福儀式要在月圓之夜進(jìn)行。
他們只是要在月圓之夜前,找到惡鬼的心愛之物。
如果沒能找到,真正的月圓之夜又會發(fā)生什么?
路梔沉默無言,就在這時黎零輕輕牽住他的手,晃了晃。
掌心貼上冰涼的溫度,路梔與黎零對視,心想還好,他也不是孤單一個人。
烏云掩住天空中的明月,月光都沒有的夜晚黯淡下來。
抬棺的村民終于停下腳步,棺材無聲落地。
隨即,他們抄起鐵鏟,一下一下,漸漸挖出一個四四方方的深坑。
路梔和黎零躲在后面,悄悄旁觀這一幕。
村民埋棺的地點,正是他們昨天在村外發(fā)現(xiàn)的墓地。
當(dāng)時,墓地里有七座寫著名字的簡陋墓碑,而現(xiàn)在,又多了一座新墳。
深坑挖好,幾個村民合力抬起棺材,將它一點點放進(jìn)這個墓穴中。
他們的動作嫻熟,好像已經(jīng)做過許多次。
但是,棺材落地后,他們卻并沒有急著埋上棺材。
這幾個村民圍在墓穴邊,跳起了舞。
路梔:
村民的舞姿整齊劃一,乍一看很滑稽,但看得久了,反而生出幾分詭異。
他們就像提線木偶,在深夜里,跳著扭曲肢體的古怪舞蹈。
過了不知多久,村民終于停下舞蹈,在原地站定。
隨即,他們再次抄起鐵鏟,開始往墓穴中潑土封棺。
烏云掩住月亮,又悄悄散開,不知過了多久,棺材蓋上薄薄泥土,豎起一個木頭墓碑。
一座簡陋的新墳就此落成。
直到此時,這些村民才和來時那樣,無聲離去了。
路梔拉起黎零的手:走,我們過去看看。
黎零低頭看看兩人交握的手,嘴角上揚:好啊。
他乖乖地和自己學(xué)長過去了。
淡淡的月光灑落墓地,借著夜色,路梔發(fā)現(xiàn)這座新墳的木頭墓碑上,刻著一個字。
一個簡簡單單的,珍字。
路梔微微蹙眉。
為什么轉(zhuǎn)眼間,珍會被埋在這里?
明明她已經(jīng)逃出屋子還是說,其實她根本沒逃出去?
那么德呢?如果珍最終被推去祈福儀式,與她相戀的德又會做什么?
路梔望著這片墳?zāi)梗^了一會,忽然生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我想看看這里面到底埋了什么。
就和以前一樣,黎零從不驚訝他的大膽想法,而是微微一笑:好。
不過他很快又補了一句:但是不準(zhǔn)學(xué)長的手碰到臟東西,我來吧。
路梔就知道黎零會這么說,這個人似乎很愛干凈,但不是愛自己干凈,而是愛他干凈。
該不會是想把他弄干凈后吃了他吧?
路梔還在冒出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旁邊的黎零已經(jīng)收手,又回到他身邊。
學(xué)長,好了。
路梔微微驚訝,因為他根本沒看見黎零是怎么動作的。
不過這種事情對于黎零來說,似乎也不奇怪。
薄薄的泥土消失,埋在地底的棺材也再次出現(xiàn)在兩人面前。
路梔近距離觀察這口棺材,發(fā)現(xiàn)它只是由幾塊薄木造成,四角沒有封上鐵釘,棺身上的油漆尚未凝固,十分簡陋。
里面的人似乎被下葬得很匆忙,連這口安身之所也尤為敷衍。
路梔彎腰,修長的手指落在棺蓋上,試著用力一推推不動。
明明棺蓋只是一塊輕飄飄的薄木,卻沉重得有些奇怪。
喜堂里的他還能掀翻棺蓋,到了這里,居然推都推不開。
路梔:
身旁響起一聲輕笑,黎零的掌心覆上路梔手背,還沒見他怎么用力,棺蓋已緩緩打開一角。
學(xué)長身嬌體弱的,黎零一邊推開棺蓋,一邊貼在路梔耳邊,語氣揶揄,要是被我在這里摁倒,也不能怎么樣吧?
路梔:?
是人話?
他回頭敲了一下黎零腦袋。
天空中,烏云忽然再度掩去月光,黯淡的墓地里,路梔適應(yīng)幾秒光線,才看清棺材里的景象。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大片大片的紅。
一位身著鮮紅嫁衣、仿若盛裝出嫁的新娘靜靜躺在棺底,柔軟紅蓋頭垂落臉前,遮住她的容貌。
她的身體平躺,雙手垂在身側(cè),指甲鮮紅如蔻丹,纖細(xì)的手腕間,各戴兩只金鐲。
但是,她的手腕以一個極不自然的姿勢翻折,仿佛被人硬生生擰斷,連十指也扭曲變形。
在她的雙腕間,兩柄漆黑鐵釘深深沒入骨肉,鮮血染紅釘身,又緩緩滲進(jìn)下方的棺木。
路梔蹙眉,目光下移,落于這位新娘的雙腳。
她的雙腳套著精致的繡花鞋,卻是一個掙動扭曲的姿態(tài),似乎是想踮腳起身,卻又無法坐起。
就和她的手腕一樣,兩柄漆黑粗長的釘子,同樣釘入她細(xì)瘦的腳踝。
乍一看,這個新娘就像在安詳沉睡。
但路梔能想象得出,在躺進(jìn)棺材之前,她遭受了怎樣的痛苦。
他無聲嘆了口氣,在棺材邊蹲下,輕輕伸手。
因為棺材被埋在深坑里,比他站著的位置低了不少,所以他只有彎腰蹲下,才能觸碰到棺中的新娘。
路梔心里默默說了聲對不起,下一秒,手指勾住新娘的紅蓋頭一角。
他輕輕掀起這只紅蓋頭。
新娘的臉龐,也出現(xiàn)在他面前。
這是位短發(fā)女子。
齊肩的短發(fā)本應(yīng)垂落腦后,現(xiàn)在卻不知為何被覆在面前,遮住新娘的臉。
她的嘴巴緊緊閉上,嘴角漏出一根線頭,里面似乎塞著什么鼓鼓囊囊的東西,堵住她的嘴。
路梔微怔。
他曾聽過這么一個說法。
對已死之人以發(fā)覆面,米糠塞口,可以拘住那人的靈魂,讓那人被困在棺槨之中,無法言語,無面見人,永生永世不得解脫。
將這位新娘釘死在棺材里的村民,也是這么想的嗎?
沉默無言間,路梔的手再度伸向新娘,想要為她拂去覆在臉上的頭發(fā)。
也就在這時,一只冷鐵般的手,死死箍住他的手腕。
那只手的手腕間釘著一根漆黑鐵釘,鮮血緩緩滲到路梔掌心,寒涼如冰。
是新娘的手。
黑發(fā)依然覆面,她沒有睜眼,原本被釘在棺材上的手卻五指扭曲著,緊緊抓住路梔手腕。
這一刻,耳邊隱約的風(fēng)聲消失,時間仿佛靜止,路梔沒有回頭。
他知道,黎零已不在他身后。
就和之前的許多次一樣,他又陷入到了只有自己和惡鬼的幻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