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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又出來一人，是昨晚在碼頭遇見得鄭叔，鄭叔將那人拉開，好言好語相勸，“張哥，年輕人談戀愛，分分合合也很正常，當(dāng)然我們阿峰也有做得不對的地方，剛才也說了，我們幾個(gè)堂叔出面，給張瑩一個(gè)交代，該賠錢的賠錢，該賠禮的賠禮，你們打也打過了，罵也罵過了，該放阿峰回去了。”

那人用鼻孔冷哼，“賠多少錢還沒談好，怎么放他回去？還有你看這門口的女表子是誰？示威到醫(yī)院里來了，讓我們怎么咽得下這口氣？”

鄭叔回頭看一眼葉安安，肩膀都垮下來，指著葉安安的鼻子罵，“女仔，你想要獨(dú)霸鄭峰，搶人家男人，我們都不來多嘴，但今天什么情況？阿峰過來談分手條件，你這樣站在門口監(jiān)工，你讓張瑩家人怎么想？不是我說你，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

葉安安百口莫辯，二樓的樓道陰暗潮濕，稀稀落落的日光從幾扇年久失修的木窗戶里探進(jìn)頭來，有無數(shù)粉塵在那些光線里飛舞，迷了葉安安的眼睛，讓她看不清眼前的人和物。

鄭叔罵完，不過一瞬間的功夫，病房里又撲出來一人，是張瑩，穿著藍(lán)白條紋的病號服，頭發(fā)散著，瘦得下巴尖如木錐，雙眼卻如厲鬼，絲絲冒著寒氣，看得葉安安心驚。

張瑩作勢欲撲上來與葉安安撕扯，身邊卻有一個(gè)女孩拉住她，不是本地口音，一聽便是北邊的人。

“瑩瑩，你犯不著，你才大一，想要什么樣的好男人沒有，真犯不著。”

“學(xué)校那邊已經(jīng)知道了你自殘的事，讓我過來看望你，你說你再鬧這么一出，要是被學(xué)校知道了，說你精神不好，勒令你退學(xué)，你得不償失啊。”

張瑩哭喊：“那我也不能便宜了這個(gè)賤貨。”

那女孩又說：“那你想怎么樣？給她也割上幾刀？你割自己可以，割別人要坐牢得。”

張瑩慢慢泄下氣來，臉上神色卻任是凄厲，“安娜，安娜，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四年多的青春，就毀在這個(gè)女人手上。”

安娜摟著張瑩慢慢哄，“沒有這個(gè)女人，也有其她女人，是這個(gè)男人的問題，你逮著鄭峰就行了，剛剛他也給你賠過禮了，這不正談著錢嗎？談完拉倒，別再扯別得了。”

張瑩卻不作聲，只細(xì)聲細(xì)氣道：“我不要他的錢，只要他肯改過，我愿意原諒他一次。”

安娜氣得只差拿拳頭砸墻，一臉地恨鐵不成鋼，“張瑩，你腦子里是不是長了東西進(jìn)了水了？還是娘胎里就沒長好？人家剛剛說得清清楚楚，跟你結(jié)束了，任打任罵，只求跟你一清二楚不要再聯(lián)系，你這是鬼迷了心竅啊，你看你爸媽，在病房里都快給你氣暈過去了，你怎么出來還是這么一句話啊？我真是恨不能給你腦袋撬開來看看里面怎么長得？”

張瑩對安娜苦口婆心地勸告，只作視而不見，她去扯鄭峰的袖子，眼里是真真實(shí)實(shí)地心疼，“峰哥，你衣服都被我?guī)讉€(gè)叔伯扯破了，我陪你去街上買件新的吧？”

“哦，對了對了，不用買，我前兩天在華貿(mào)給你買了件牛仔外套，又潮又洋氣，我?guī)Щ伉喠艒u了，在我家里放著呢，你跟我回去拿好不好？”

邊上幾個(gè)張家的叔伯聽得不斷搖頭嘆氣，病房里還有張瑩父母的哭聲，葉安安見過他們，四十出頭，經(jīng)營著一家小旅館，每天迎來送往，講得是和氣生財(cái)。

這會兒卻不肯出來給他們女兒收場，也有可能是心寒，心寒辛辛苦苦養(yǎng)大得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