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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后, 保姆將阿鶴抱了出來, 她又乖巧的坐在一旁, 認真的玩著自己的小積木, 拼成各種各樣的小房子形狀。
宮中孩子選乳母、保姆, 大多從掖庭遴選, 掖庭多為罪官眷屬, 見聞才學都比別人要廣些。王道姝總覺得這樣很奇怪,阿鶴的保姆是她身邊婢女,她也不會讓阿鶴過多的依賴乳母和保姆, 出宮建府后被乳母把控的公主可不要太多,以后她的德行會有德高望重的傅母和女師來教導。
做這些積木的時候,王道姝便早已命人將棱角磨平, 觸感溫潤光滑, 保證她不會受傷才給她玩。
阿鶴的小房子搭的很丑,有的還有些歪歪斜斜的, 王道姝柔聲問道:“要不要娘娘幫你?”
“要!”阿鶴抱著王道姝的大腿, 指給她看自己搭好的小房子。
王道姝將一些快倒下的小房子輕輕挪動, 不整齊的則讓它們更聚攏一些, 不一會就顯得比先前好看多了。
看了看時辰, 王道姝揉了揉阿鶴的小圓臉, “阿鶴喝完奶奶就去睡覺好不好?”
“好!”阿鶴扒拉著往上爬,親了一口王道姝的側臉才肯罷休。
見阿鶴終于被保姆抱去睡了,崔介衡俯身看向王道姝, “阿玄。”
“做什么?”王道姝抬眸看他, “你好好干活去,我也要去洗漱了。”累了一天,又是泛舟釣魚,又是烤魚爬山,還同一群人談笑一下午,她身上不舒服極了。
“阿玄,你是不是忘了你早晨說過什么話?”崔介衡摩挲著王道姝的脖頸,柔聲問道。
男子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邊,撓的她耳朵癢癢的,又酥又麻。她抬手用力揪了揪崔介衡的耳垂,疑惑道:“我說過什么?”她究竟說了什么得罪他的話?她改還不行嗎!
崔介衡眸色暗沉,低聲道:“你說——”最后半句話他幾乎是一字一頓的說出來:“我、不、行?”
這下王道姝是真的懵了,她怔怔的看著崔介衡,“我——”
崔介衡打斷她,“阿玄好好想想?”
回想許久,王道姝才想起她說這句話時的場景,訥訥道:“是、是你背不動我我才說的嘛。”那一刻她都要覺得崔介衡的背要被她給壓彎了。
崔介衡被她給逗笑了,手指輕輕卷著她柔順的發絲,雙眸凝視著王道姝。
被他這樣盯著瞧,王道姝心里直突突,他該不會生氣了吧?好像聽說過大部分男人都不會樂意聽到這句話?她正準備開口安撫崔介衡,身體卻忽的旋轉了起來。
待她反應過來時,已經被崔介衡橫抱在了懷里,王道姝被嚇得雙手攀住崔介衡的胳膊,生怕他抱不住自己,讓自己摔下去了。
崔介衡低頭看著王道姝,咬牙切齒道:“我倒是讓你看看,我究竟行不行!”
看著他冷清肅然的神色,王道姝沒來由的感到害怕,當務之急自然是先討好一番崔介衡。左右權衡之下,她拉住崔介衡的衣擺,柔聲道:“赤熊哥哥,我錯了嘛。”她哪知道崔介衡聽了這話后受的刺激會這么大?
崔介衡冷哼一聲,徑直抱著她往浴室走去,沉聲道:“晚了!”
紅綃帳內,翠鬢低斜散亂,朱顏帶著點點無辜,急聲道:“你總是這樣!”
“我哪樣?”崔介衡悶笑道。他俯在玉頸便,柔聲說:“阿玄來告訴我,我究竟怎樣了?”
王道姝氣急,抬腿踢了他一腳,沒踢到崔介衡不說,反倒絆倒了床邊插花用的銅瓶,所幸地上鋪了厚實的地衣,僅發出一聲悶響。
“還記得你給我吃的枇杷嗎?”崔介衡又問道。
王道姝不知他怎的突然提起這個,“記得,你想做什么?”該不會要打擊報復?
崔介衡揉了揉她的如云青絲,覺得自己很有必要解釋一番,“是因為你喂給我的,我才會說是甜的,我以為你想聽到這個。”他還以為阿玄早就知道是酸的,故意拿來酸他,哪知道是在用他試果子酸甜。
王道姝側首望他,懨懨道:“我知道了。”她又戳了戳崔介衡的胳膊,神秘笑道:“赤熊哥哥,你有沒有發現一個事實?”
“什么事實?”崔介衡不解問道。
王道姝笑得更開心了,她歪著頭說道:“你真是越來越啰嗦了,比我阿翁都還要啰嗦。”
簡單一句話,卻差點將崔介衡氣到跳起來,他捏著王道姝的臉,低聲道:“阿玄說誰啰嗦?”
“說你啊。”王道姝無辜的看著他,這就是明擺著的事實好吧。
崔介衡氣急,低頭銜住丹唇,輕輕啃噬起來,呢喃道:“阿玄。”
王道姝被他折騰得渾身不舒服,咬了他一小口,“都什么時辰了,就不能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