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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道姝一覺醒來, 已經(jīng)是申時初, 躺在床上伸了個懶腰, 輕輕喚道:“阿媼——”
曹氏估摸著她醒來的時辰, 此刻正守在床邊, 聽到這小嬌嬌的聲音后, 柔聲道:“我拿水過來漱漱口好不好?”
王道姝睡的沒有力氣, 懶怠答應(yīng),反正曹氏也就是慣例一問。先漱了漱口,又喝了兩口水潤喉, 這才覺得可以張開嘴了。
下床走了兩步,還是覺得沒什么力氣,在床沿上略坐了一會。曹氏瞧見了, 正想說她, 王道姝慌忙捂住耳朵,用以阻擋乳母的連環(huán)說教, 嬌聲道:“我就這么坐一會嘛, 在外面一定不這樣坐的!”
曹氏既擔(dān)心又無奈, 直到她再三保證才讓她坐了一小會。
緩過來了, 王道姝便去找崔意華, 想要拿些糕點之后去和王圣予、王娥她們玩兒。
正房里, 崔意華正在幫王青繁準(zhǔn)備東西,她明天要去小姐妹的宴會。王道姝扯了扯王青繁的衣袖,甜甜一笑, “阿姐, 我可不可以跟你們一起出去玩呀。”
王青繁雙手叉腰,將王道姝的手扒拉下去,俯視著她,霸氣道:“不可以!我們玩的東西你又不會,我們談話你也聽不懂,你去和阿箬她們玩就好啦。”
王道姝無辜的對手指,“可是我想出去玩嘛。”你們不想和比你們小的孩子玩,我也不想呀。這么大的孩子都是喜歡跟比自己大的孩子玩的,覺得比自己小的都幼稚。而且小孩子的年齡差和大孩子的年齡差的區(qū)別可大了去了。
王青繁不耐煩了,“行了行了,你都這么大了,要懂事一些,我回來的時候會給你帶你喜歡吃的糕點。”
“那、那好吧。”王道姝弱弱的答了一句。
崔意華笑了笑,“阿玄,剛才太子遣了人過來,說他明后兩天要出去狩獵,問你有沒有什么想要的,他獵回來給你玩兒,那人現(xiàn)在還在偏殿等著呢。”
王道姝大驚失色,“什么?打獵?去哪打呀,上林苑么?”
崔意華有些猶豫,“他沒說,應(yīng)該不是上林苑,可能是西郊吧。”
王道姝急得在原地轉(zhuǎn)圈,“不行不行,我才不要。”不是家養(yǎng)馴化的,萬一這些動物身上有病毒可怎么辦呀?
崔意華把她按回去坐好,“你不是有了鈴鐺嗎,可以也可以再養(yǎng)一只小動物陪它呀,干嘛這么激動。”
“我不想要。”王道姝臉上寫滿了不情愿。
崔意華繼續(xù)給王青繁收拾東西,輕聲道:“那你去跟他派來的人說你不要好不好?”
王道姝抬腳往外走去,回頭應(yīng)道:“好噠,我這就去說,然后我去找阿箬她們玩。”
“去吧去吧。”崔意華朝她揮了揮手,又道:“不要忘記回來做功課哦。”
王道姝去前院偏殿見了崔介衡派來的人,明確表示了自己不需要外面獵來的寵物,因為非常容易得病。也希望崔介衡不要去捕獲一些奇奇怪怪的動物,隨后便帶著鈴鐺去找王圣予。
聽了王道姝的答復(fù),崔介衡沉默半晌,手里還抓著一支筆,濃黑的墨水滴落在布帛上,再暈染開來,模糊了一片字跡。
前往傳話的侍者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候在一旁,低垂著頭,不敢發(fā)一言。
崔介衡將紫毫隨手扔進(jìn)白玉筆洗中,抬眼看向侍從,“后日狩獵就按照七娘說的,打些常見的就好,不必刻意去捕那些稀少的。”外面的獵物容易讓人生病?他還是第一次聽說呢。
看了看天色,隨手披了一件外衣向殿外走去,“走吧,去椒房殿。”
伺候他的宮侍們急忙跟上,在后面小聲道:“殿下,都這么晚了,還去啊?”等會皇后又要怪太子打擾她睡養(yǎng)生覺了。
崔介衡不曾回答,闊步往前而去,宮侍見狀也訥口不言。
盧皇后正倚在榻上同崔茲白下圍棋,聽到崔介衡進(jìn)來的動靜,慵懶道:“這么晚過來做什么,我都快睡覺了,要是我身體不好了,你負(fù)責(zé)么?”
跟在后面的宮侍內(nèi)心瘋狂刷過“果然如此”的聲音。
崔介衡尋了處位置坐下,肅然道:“自然是有要事。”斜覷了一眼崔茲白,“我先聲明后日我是不會帶她出去的。”
盧皇后還未說話,崔茲白先抬眼問道:“為什么呢?我會很聽話噠。”她將雙手平放在膝上,一副乖巧天真的模樣。
崔介衡冷眼看著她裝,也不管她,就是不松口。
盧皇后娥眉微蹙柔聲道:“你就帶她去嘛,又不需要你看著,讓她自己在旁邊玩就好了。”
“對呀對呀。”崔茲白連聲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