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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居然一直留著。

他把發(fā)扣別再她的發(fā)間，就像是許多年前，她自己別的那樣。或許他偷偷觀察了她無數(shù)遍，卻一直沒讓她看過他一眼。

他總是等她練習(xí)開始的時候來，然后在她練習(xí)還沒結(jié)束的時候走。她不是不好奇他的模樣，但是他有意不見她，她不敢彈到一半跑去看他，怕他以后再也不來。

久而久之，兩個人也就養(yǎng)成了默契，就像是一個約定，她等著他出現(xiàn)，又等著他離開。

“小歡，現(xiàn)在我要和你正式地告別。”葉陵南低頭，深深地看著她，可好像又不是再看她，或許是通過現(xiàn)在的她，看多年前那個永遠(yuǎn)烙印在葉陵南心中的女孩。

“我知道，這輩子，我們都不可能了。你那么愛他……我原本以為，他不愛你，我或許還有機(jī)會。但是，我發(fā)現(xiàn)他也并不見得不愛你。小歡，我輸了，我這次心甘情愿，放你走。”

他苦笑，聲音沙啞低沉，說不盡的精疲力盡一樣。

“陵南。”承歡低低地喊了他一聲，很多話想要和他說，可一開口，卻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道從何說起。

回憶里，他過來找父親的時候，有時候都會給她帶點喜歡的東西過來，吃的、玩的，她卻一直認(rèn)為那是禮節(jié)罷了。現(xiàn)在想起來，卻發(fā)現(xiàn)自己當(dāng)初也是笨的可以，沒有誰會為了禮節(jié)，費盡心思為地準(zhǔn)備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她記得有一次寒假下了雪，很小，很小，福川市已經(jīng)好幾年沒下過大雪了。那天他剛好在，她就和他抱怨說雪太小，她很久都沒看見過真的雪人了。他當(dāng)時只是笑笑，沒有說話。可第二天一早，他卻給她打了個電話，說是學(xué)校門口的咖啡店做圣誕活動，特意制作了一個雪人，問她要不要去看。那雪人不大，但做的很好看，紅色的帽子、格子的圍巾，胡蘿卜做的鼻子，又紅又長。她見了之后，還給他回了短信感謝了他，說是真想要偷回家。他回復(fù)說店主是他朋友，讓她手下留情。那時候哪里有這么巧的事情，不過是她笨的可以，沒有猜到是他罷了。現(xiàn)在一件一件地想來，卻發(fā)現(xiàn)那些回憶都清晰無比。

她喊了他之后，久久都沒有說話，最后卻只和他說了三個字，“對不起。”

說完，她又有些悲哀，她好像一直在和他道歉。

葉陵南笑了一下，“感情的事，從來沒有誰對不起誰。小歡，我們只是在不應(yīng)該錯過的時候錯過，在該勇敢的時候沒有勇敢。”

他突然伸手過來，緊緊地?fù)肀ё×怂砩系奈兜烙兄遒南闼叮还M(jìn)他的風(fēng)衣里，貼著他的胸膛。他的心口。

他的心跳得很有力，一下一下，似乎在和她訴說著什么。

這一次，承歡沒有掙扎，也沒有推開他。

只是任他緊緊地抱著。

“付承歡小姐，你愿意嫁給葉陵南為妻，無論他貧困、患病或者殘疾，直至死亡？”

承歡的淚水流了下來。

葉陵南的低啞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小歡，就這一次，對我說一聲我愿意，好不好？下次見面，我會祝福你和葉行北。”

承歡點了點頭，緩緩開口，“我愿意。”

地上那束桃花的花瓣被風(fēng)吹散，落在土包新生的青草上，零零落落，不成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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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歡和葉陵南陪著他的外公外婆吃了一頓飯才離開，一路上，兩個人比來的時候更加沉默。

夜色漸漸暗下來，坐車的時間一長，承歡就會忍不住想睡覺。她歪著頭靠在車窗上，漸漸睡著了。

葉陵南開著車，只想這一路最好長一些，再長一些，她能夠這樣安安靜靜的呆在他身邊。

也不知過了多久，承歡口袋里的手機(jī)響了起來。

可是她依然睡著。

葉陵南伸出一只手給她把手機(jī)掏出來，果然如他所料，是葉行北的電話。

他按了一下接聽鍵，將電話放在耳邊。

“阿歡，你現(xiàn)在在哪？”剛接電話，那邊葉行北就有些焦急地問了一句。

葉陵南看了一眼睡著了的承歡，“她現(xiàn)在和我在一起。”

“葉陵南。”葉行北立刻喊了出來。

葉陵南笑了一下，“你不要這么生氣，我只是來找小歡道別罷了。無論以前怎么樣，她現(xiàn)在愛的是你。你又在害怕什么呢？你也愛她，我看得出來，我知道一個男人愛一個女人是什么樣子。我原本還以為你不過時為了報復(fù)我……我還有機(jī)會。呵，這一次，我輸了，徹徹底底。”

那邊沉默了良久，最后葉行北說：“那這樣，你就以為我們扯平了嗎？”

葉陵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除了付承歡，這世上已經(jīng)沒有任何東西能傷到我。現(xiàn)在，連她我也沒有了，我還怕什么。除非，你舍得讓她傷心，那到時候，我絕不會再放手。”

“那你就試試，你有沒有機(jī)會。”那邊葉行北冷笑了一下，掛了電話。

葉陵南將通話記錄刪除，將手機(jī)重新放回到承歡口袋里。

這是他們男人之間的事，他們倆都不會在她面前提及。

☆、第19章 霸道總裁

在離葉宅還有一小段路的地方，葉陵南停下了車，把承歡喊醒。

承歡下了車，隔著車窗和他道別。

葉陵南目送她的身影在夜色里越行越遠(yuǎn)，再也看不見，只有樹影在路燈燈光下?lián)u曳。

他掏出大衣口袋里的香煙，拿出一根，然后習(xí)慣性地去掏口袋里的打火機(jī)，這才發(fā)現(xiàn)打火機(jī)不在身上。

他在國外的時候，有輕度的煙癮。回國之后，為了不讓自己吸煙，就從來不帶打火機(jī)。

承歡最討厭煙味，他記得，她曾經(jīng)和他說過，要嫁人的話，絕不會嫁吸煙的男人，一身煙味，讓她聞著頭暈。

他將那根香煙捏在手里看了許久。

還好，葉行北那樣的人，從來都不會吸煙。

他將煙重新放回?zé)熀欣铮缓笥行o力的笑了，最后抬眼看了不遠(yuǎn)處燈火通明的葉宅，他發(fā)動車子，掉頭離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