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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沒見過葉陵南和葉行北曾經(jīng)毫無芥蒂地相處,就像手足兄弟一樣。如今卻已是物是人非,到底這中間又是什么讓他們的關系變成現(xiàn)在這番情狀。
“在想什么?”葉行北似乎發(fā)現(xiàn)她有些心不在焉,開口問道。
承歡笑了一下,“在想你啊。”
當然她沒有把另外一個人也說出來。
承歡的回答似乎愉悅了葉行北,他有些來了興致,勾著唇角說:“想我什么?”
他這么一問,倒是把承歡給問住了。她一時也想不出回答,只能說:“不告訴你。”
葉行北看了她一眼,見她眼底都是調皮地笑意,眸子晶亮亮的,也就沒打算為難她,“好吧,你不想說,那就算了。”
承歡感覺他現(xiàn)在心情似乎頗好,轉而又聯(lián)想起葉陵南離開時那副陰沉的臭臉,覺得葉行北應該是做了什么事,讓葉陵南不痛快了,只是她不知道罷了。于是她問:“剛剛在媽那里,你是不是趁我不在的時候給葉陵南不痛快了?”
葉行北的語氣瞬間冷了下來,“你剛才就在想這個?”
承歡見他沉著臉,陰晴不定的模樣,立刻給他順毛,“不是啊,怎么可能。我就覺得你心情很好,但是葉陵南走的時候黑著一張臉,所以我就好奇問問嘛。你怎么這么容易生氣啊。”
說著,她還想伸手去挽他的胳膊,以示衷心,哪知道剛一抬手,肩上登時一陣鉆心的疼痛,讓她不由自主地哀哀叫了一聲。
有句話叫做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剛才還半信半疑的葉行北聽她這一叫,立刻被轉移了視線,輕輕扶住她的手臂,帶著幾分怒意地訓斥道:“身上還帶著傷,你就不能小心點。”
承歡低著頭沒有說話,就像是做錯事的孩子,乖乖聽著大人的訓斥。從葉行北的角度看過去,剛好能看清她微微下垂的眼瞼、顫動的睫毛,還有被她咬的泛白的下唇。
心里一軟,怒意消了大半。他的聲音柔了下來,有些無奈嘆了口氣說:“還像個孩子一樣,肩膀很疼嗎?”
承歡垂著的頭微微點了點,甕聲甕氣地嗯了一聲,分外委屈的模樣,只是她心中此刻卻暗自竊喜這苦肉計來得真是時候。
葉行北知道她這副可憐模樣八成是裝的,她平時就喜歡在他面前耍滑頭撒嬌賴皮,很多時候都讓他沒有辦法。不過她能這樣,傷處應該是不怎么疼了,他稍稍松了口氣,沒有點破她,還依著她想要的說下去:“回去抹點藥,很快就好了,你剛才說的我就相信你了。不過以后如果遇到這種事,你千萬不要再撲過來。”
“那你受傷了怎么辦?”她終于抬起頭,看他。
“我是男人,不怕疼,起碼沒有你怕疼。”葉行北說得理所當然,“還有,如果你身上到處是傷疤,怎么穿婚紗?”
承歡說:“那就不穿。”
葉行北忽然兩人想起決定去結婚前,付母單獨約他見面,給他的一本小冊子,上面的東西很雜亂,有數(shù)學公式、鉛筆畫、曲子的簡譜……還有最后一頁,她寫著的七個愿望,其中一個,就是穿一次婚紗,有一個畢生難忘的婚禮。
那次見面,付母最后和他說:很多事情,我都不能為她做,以后小歡就托付給你了,請你照顧好她。
當時,他其實根本就沒打算辦婚禮的打算,只是得知葉陵南終于準備回國,才匆忙和承歡求的婚,連戒指都是讓梁柯臨時去準備的。
“等過些天,我們把婚禮給辦了吧。”
想到這,終是覺得有些對不起她。他深深地看著她,終于說出了這一句話。
只是付母提起婚禮的時候,他會這么觸動,不僅僅是因為葉陵南臉上的憤怒,更多的,是他的新娘是她。很多事情,到底是開始變了。
承歡是個很好的女人,比他以前許多時候所知道的還要好。他甚至開始有些明白為什么當初葉陵南會喜歡她,他現(xiàn)在何嘗不是開始放不開她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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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承歡回到家躺在床上,腦子里還在想著葉行北和她說辦婚禮的事情。畢竟一場婚禮要準備的事情很多,她現(xiàn)在想起來,已經(jīng)覺得頭大了。
葉行北洗好澡從浴室出來,正看見承歡躺在床上嘆氣。
看到他出來,她轉過頭來抱怨道:“行北,我感覺辦婚禮好麻煩。”
葉行北不以為意,“我會找最好的婚慶公司,你就陪著走走過場,不麻煩。”他走過去拉她,“起來去洗澡。”
承歡被他拉起來,看他幫她去衣帽間拿了睡衣,又跟著她進了浴室。她詫異,又有些羞窘,紅著臉說:“你跟著我進來做什么?”
“幫你洗啊。”他說得很自然,沒有半點邪念,“你這樣能自己洗?”
承歡啞然。
葉行北伸手幫她解紅色的連衣裙上面對襟的紐扣,修長的手指,動作輕緩,一顆又一顆。
兩人也不是沒有親密的時候,但是那都是情到濃時,沒有什么不自然,但是現(xiàn)在這種情況,還是讓承歡的臉上一陣勝過一陣地發(fā)燙。
雖然浴室里有暖氣片,但是裸露的肌膚接觸到空氣,還是讓承歡不由打了個寒顫。她有些拘謹?shù)卣驹谀抢铮膊桓铱疵媲暗娜~行北。
要是她現(xiàn)在抬頭,也會發(fā)現(xiàn),葉行北比她的狀況好不了多少。葉行北此刻甚至有些后悔不該如此自告奮勇,應該讓琴姐過來幫忙。
開了水閥,試了一下溫度之后,他拿著花灑從頭到腳給承歡淋了個遍。水流從肌膚上劃過,留下許多晶瑩的水珠,再加上熱氣一熏,她的的肌膚都是粉嫩的顏色,很是誘人。
他感覺自己喉頭一陣陣發(fā)緊,呼吸也開始急促起來。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點,“先洗頭發(fā)還是洗澡?”
承歡嗡聲道:“洗頭。”
葉行北擠了洗發(fā)水,給她洗頭發(fā)。可能是剛做完頭發(fā)不久,用了洗發(fā)水之后,手感并不好,他忍不住說:“下次不許你再去做頭發(fā),發(fā)質一點都不好。”
承歡往前低著頭,配合著他的動作,聽到他這樣說,立刻辯解,“可是小施他們都說我這樣漂亮,我這樣不好看嗎?”
葉行北果真說:“不好看。”
承歡說:“我覺得好看就行了,一會用了護發(fā)素就好了。”
葉行北沒有理她,拿過花灑給她沖洗。
他不說話,承歡就感覺又有些尷尬了。
溫暖的水流漸漸洗去了泡沫,漸漸變得清澈,葉行北給她把護發(fā)素抹上,她就開口哼起了一首小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