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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紅玉自嘲的笑了兩聲,笑自己精明一世,居然這次掉進坑里。
“我好了,走吧。”陸德平也從里面走出來。
沈紅玉收回目光,跟陸德平一起走出胡同。
本來陸德平想去衛生院,沈紅玉死活都不同意,“衛生院能看出個什么,要去就去大醫院,到底能不能生也給個準信兒。”
沈紅玉一定要去大醫院,而且要去首都最權威的醫院,她就說反正現在又不是沒有錢,肯定要一次性看明白了看清楚了。
沈紅玉特別堅持,不去大醫院就不走,陸德平沒辦法只能答應,倆人又去了首都最大的醫院。
走進醫院,先到護士臺問,“請問看不能生孩子去哪里?”
“婦科呀,從這里上去左拐就看見了。”護士立刻說。
沈紅玉:“男人檢查也在婦科嗎?”
“當然不是,他也要檢查嗎?”護士看了陸德平一眼。
其實就是很普通的一眼,人家就是覺得挺稀罕,一般都是婦女自己古來檢查,沒想到這男同志也愿意過來,護士覺得這男同志不錯。
陸德平卻渾身一僵,他最受不了的就是這種眼神,他覺得人家在嘲笑自己,感覺自己被人扒光了在路上跑,所有人都指指點點。
沈紅玉:“都檢查一下,萬一呢。”
護士又指了個方向,“男人去男科,在四樓,婦科在二樓。”
倆人跟護士說了聲謝謝,就去后面做檢查,陸德平邊走邊說,“一個在四樓一個在二樓,我們先分開去檢查吧,檢查完再在大門口匯合,省的浪費時間。”
“能浪費多長時間,你先陪我去做檢查,然后我再陪你去做檢查。”沈紅玉當然不同意。
先去婦科,其實就是做個b超,大夫再做個婦科檢查,沈紅玉很快做完了,收拾了一下就陪陸德平去做。
遠遠的就看見男科的招牌,坐在門口的男人有好幾個,都畏畏縮縮的抬不起頭,陸德平抿了抿唇,看了沈紅玉一眼,“到了,這里不方便,你去外面吧。”
他其實是想找機會做手腳。
上輩子來醫院檢查的時候,查出來他有問題,回去跟他媽商量。
他媽當時就說,“不能就這么告訴林敏君,到時候這個媳婦肯定要跑,她一跑人家肯定會打聽,到時候說漏嘴你這輩子就沒法做人了,人家親戚也會戳你脊梁骨,這樣,媽來想辦法,媽肯定不讓你被人罵。”
陸母去想辦法通了關系,重新做一次檢查,這次她從馬路上找了個壯小伙子代替陸德平檢查,查出來結果當然沒問題。
第一次查出來兩個人都沒有問題,第二次陸母讓倆人去自己那里檢查,就查出來林敏君輸卵管堵塞。
可現在陸母自己都已經被衛生院給開除了,還離了婚,自己都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當然顧不上陸德平。
陸德平就想自己找個辦法,動動手腳。
他本來心里也拿不定主意,到底要不要動手腳,要不然就干脆承認自己有問題算了,但是剛才護士那眼神,更重要的是男科坐著的這些垂頭喪氣的男人,一下子把他的勇氣用光了,他承受不了這個,承受不了那種一點精氣神都沒有的眼神。
陸德平腦子瘋狂轉動著,眼睛到處看,他在思考到底是找個人幫自己檢查,還是花錢買通醫生說自己沒問題。
結果一轉頭就看見了沈紅玉。
陸德平皺眉,“你怎么還沒出去?”
“我出去干什么?這里又沒人脫褲子,我怎么不能來。”沈紅玉說的理直氣壯,“再說了,我是你媳婦,我們倆是夫妻,我就可以進來,一會我還要陪你進去檢查呢。”
她是害怕陸德平趁著自己不在,動什么手腳,所以早就防備著。
沈紅玉說的理直氣壯,正好旁邊走過來一個護士,她抓著人家問,“同志你好,這是我丈夫,他進去檢查我能跟著嗎?”
“跟著不太好,不過你要實在想進去也行。”護士說。
沈紅玉便緊緊的跟著,一步都不離開。
倆人一起進去檢查,大夫檢查的時候拉起簾子,沈紅玉便在外面坐著,支著耳朵仔細聽。
她一路上就跟個狗皮膏藥似的,不讓陸德平有一點私人空間,一直找不到機會動手腳。
做完檢查,沈紅玉又問,“大夫,這檢查什么時候能出結果啊?”
大夫便說,“今天正好是檢查的日子,估計下午就能出結果。”
到了下午,沈紅玉便提起自己要去醫院拿檢查結果。
陸德平平時都很忙的,下午一般不在家,今天下午他卻說廠子里沒什么事情,就呆在家里。
見沈紅玉要出門,陸德平說,“反正我也沒什么事情,一起去吧。”
兩個人一起出去拿結果,到了取檢查結果的地方,陸德平又說,“還要等一會,正好醫院旁邊有個小街,我給你錢,你去逛逛,你平時不是最愛買東西的嗎?”
沈紅玉:“你平時不是看不慣我買東西的嗎?怎么突然這么說。”
陸德平溫和的笑了,“我想通了,我們是夫妻,我掙錢就是給你花的,你買什么都可以,開心最重要。”
可惜沈紅玉現在已經不吃這一套了,她現在哪里還有心思逛街買東西,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自己會不會成為第二個林敏君!
“行,那你在這等著,我去買東西。”沈紅玉嘴上這么說,往前走了幾步,走到陸德平看不見的地方,突然轉身藏到了墻后面,就這么遠遠的觀察陸德平。
她看見陸德平先是坐在窗口旁邊,看了一會報紙,等人家護士上班,通知過去取檢查單,陸德平便走過去。
沈紅玉的心一下子提起來,她想著陸德平要是沒問題,應該會大松一口氣,要是有問題,臉色肯定也有變化,她只要觀察陸德平的臉色就能大概知道結果了。
于是她擦亮眼睛,躲在墻角仔仔細細的觀察陸德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