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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屋的東邊房間是小兩口的新房, 里面放了一張樣式古樸的木頭床,柜子桌子也都是相同款式, 林敏君此刻就坐在桌子前, 把紅包拆下來數(shù)錢。
倒不是她愛財如命, 忘了今天是自己結(jié)婚的日子,而是因為這些錢都要記下來,以后要還人情的。
所以她數(shù)一個紅包,就對照著那張出人情的紙看一下,再在自己的人情簿子上寫下來。
數(shù)了一會,感覺自己身邊站了個人。
閻立說:“阿君,別數(shù)了, 睡覺吧。”
林敏君抬頭看他一眼,看他避開自己的眼神, 一下子明白他的意思了。
林敏君覺得閻立這個樣子怪好玩的, 他從來沒有露出過這種表情, 像只討人摸頭的小狗。
她故意數(shù)著紅包說:“可是這些還沒數(shù)完, 放到明天早上誰知道有什么變數(shù), 還是早點數(shù)完記下來。”
“明天一早我起來幫你數(shù)。”閻立說。
林敏君:“可是這些錢還要算賬呢,看是你那邊的人情還是我這邊的人情。”
閻立其實有點醉了, 腦子里暈乎乎的, 呼吸的時候吐出來的氣息都帶著一股淡淡的酒味。
“不用記這個,我的都給你, 你一起算賬。”他說。
說完, 捏了捏林敏君的小拇指頭。
林敏君本來很害羞的, 看他這個樣子,突然就不害羞了。
她把錢包放下,走過去關(guān)上門窗,拉上窗簾,還特地上了鎖,拉著閻立走到床邊,“你先睡吧。”
她坐到梳妝臺前面,把自己身上的首飾一件一件取下來,又在臉盆里倒了水,把粉洗掉。
擦臉上水珠的時候,她朝鏡子里的閻立看了一眼,無辜到:“你不是要睡覺,怎么還不睡?”
這時候她已經(jīng)把臉擦完了,卸完妝以后的皮膚更白,更透,她對著鏡子拆耳墜,眼睛就這么無辜的看著鏡子里的閻立。
剛拆完耳墜,忽然看見閻立起身,朝著自己走過來。
然后,把她拉了過去。
倆人齊刷刷的倒在床上,林敏君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就被閻立湊過來摁住,他傾身下來吻她,先是試探性的親吻,很快便撬開了她的唇齒。
漸漸的,林敏君覺得這不像是親吻,更像是啃。
她被逗得笑起來,嬌聲道:“你干什么?不是要睡覺嗎?”
“不睡覺。”閻立醉了,慢吞吞的說:“睡你。”
量身定制的紅裙子脫下來,踢到床頭,很快林敏君身上便起了一層戰(zhàn)栗。
“等等、等等。”林敏君緊張的攥緊了拳頭,下意識的去推他。
這一推不要緊,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就感覺一股劇痛傳過來。
林敏君還沒叫出聲,閻立先慌了,他一下子僵住,立刻起身說:“我去拿東西。”
“拿什么?”林敏君迷茫的說。
“保險套。”他的聲音聽上去特別急切,“我之前去醫(yī)院拿的,醫(yī)生說要全程帶。”
“可我生不了孩子啊,不用帶。”林敏君委屈巴巴的提醒。
閻立這才反應(yīng)過來,轉(zhuǎn)身又回了床上,他問:“疼嗎?”
“一開始很疼,現(xiàn)在還好。”
“現(xiàn)在還疼嗎?”
“就那樣吧,不太疼——”
話還沒說完就被撞散了調(diào)。
過了一會,剛消下去的雞皮疙瘩又密密麻麻的起了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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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后的第一個早上,林敏君睜開眼睛的時候天已經(jīng)完全亮了,米黃色的窗簾拉的緊緊的,有陽光從窗簾織縫中透進來,那一束陽光里便能看見有灰塵往上飄。
林敏君用力睜開眼睛,嘟噥了一聲,這才發(fā)現(xiàn)身邊冰冰涼涼的,早就沒人了。
她茫然的爬起來,下了床,一時間沒站穩(wěn)又坐下去,“哥?哥?”
閻立這么早就出門了?不對啊,他今天雖然要上班,但領(lǐng)導(dǎo)批準可以晚到一會。
過了一會,房門被推開,閻立就走了進來,他說:“你起來了?”
“你剛才去哪啦?我一覺醒過來被子都涼透了。”林敏君的聲音里帶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委屈,說是抱怨,更像是撒嬌。
她昨晚沒穿什么衣服,現(xiàn)在也只是胡亂披了一件衣裳,門一開,涼風吹進來,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又趕緊鉆回被窩。
想了想,索性躺下來賴床,“你去哪啦?”
閻立看她孩子氣的樣子,唇邊帶著笑:“做早飯,我煮了荷包蛋,米粥,還去買了油條,你想吃什么?”
“我暫時不想起來,好累。”她在床上卷著被子,埋頭縮在被窩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