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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敏君凍得實在受不了,回房間跟二娃一起縮著等熱水了。
過了一會,三人面前都有了一杯熱茶,林敏君還找出來過年買的芝麻糖和花生糖,坐著就談開了。
談什么?主要講的就是閻立沒有消息的這一年里,二娃到底過的是什么日子。
二娃的日子當然是由他自己來說,喝了口熱水,二娃就說開了,小孩說話的時候邏輯并不是很清楚,只能從頭一直說到尾,閻立也不嫌煩,讓他細細的說。
二娃就從自己被污蔑成小偷開始說,說到林敏君過來租房子,林敏君過來以后才有人開始相信他,幫他洗刷嫌疑,幫他證明自己不是小偷。
再到自己被大伯帶走,大半夜的打暈了人逃跑,回來以后才聽說林敏君做生意的日子也不太平。
說完這事,又說懷疑曹彬偷了自家的東西,他跟姐姐一起設了場鴻門宴,把曹彬送進監獄,一大爺因為這事兒只能辭職。
再說大伯過來,“一大爺辭職以后沒多久,大伯就過來了,還把上次被我打傷的人也帶過來,敲詐我的錢?!?
說完以后二娃嘴巴都干了,喝一口水,總算把事情都說清楚了,“哥,你怎么不說話?”
閻立沉默,拳頭微微捏緊。
林敏君便又補充了一句,“其實我早就在懷疑,是曹大爺把你們的大伯叫過來的,兩個人應該是串通好的,串通好把我跟二娃都趕出去。否則,為什么前些年不來,現在才來?”
她微微抿了唇,又說,“他應該是因為記恨我跟二娃,畢竟因為我倆,他在大家面前出了丑,一大爺的領導職位沒了,現在兒子都進了監獄,他大概是不想讓我們好過?!?
閻立卻說,“這件事沒那么簡單。”
“為啥?”二娃詫異的問。
閻立:“照你剛才說的,在小林同志來之前,胡同里就在傳你手腳不干凈,是……”
說到這里,閻立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說你是小偷,但你沒偷過東西,真正心術不正的人是曹彬,那你愛偷東西的名聲是誰傳出去的?”
林敏君跟二娃對視了一眼,“一大媽?”
“嗯,八九不離十。”閻立沉沉的說,“所以他們家從一開始就在針對你,動機呢?想拿咱們家的房子?還是想要家里的東西?”
說到最后,閻立一口氣喝完了水,起身要離開。
他的聲音透著沉穩,一是一二是二,答應了的事情必定會做到。
“這件事情你們不用再擔心,該怎么做就怎么做,我會一一查清楚的,弄清真相,這件事,在我這不會稀里糊涂的過去?!?
說著,又仿佛想起什么,“小林同志也不用著急,你就在這安心住著,我回來了,沒人能把你趕走?!?
“小林同志……”閻立好像還有話要說,但沒想起來,皺著眉思考。
林敏君聽著他一口一個小林同志,怎么聽都覺得別扭,笑著說,“你不用叫我同志同志的,不累嗎?”
她說這話本來是想活躍一下氣氛,沒想到閻立眼里立刻浮現出愕然,仿佛被她嚇了一跳。
林敏君弱弱道:“我不是問罪,沒有責怪你的意思?!?
閻立也有點慌,生怕自己把人嚇到,“我知道,你別害怕,我只是很感激你,特別感激?!?
光是從二娃嘴里聽說,他已經能想象到當時一個十歲的孩子過的有多困難,好在林敏君來了,好在還有她,弟弟現在雖然不愛說話,但身體健康,性格也算開朗,如果沒有林敏君,他想象不到弟弟現在會是什么樣子,也不忍去想。
“我年紀比你小一些,不用叫我小林同志,直接叫小林或者阿君,朋友都是這么叫我的。”林敏君笑著說。
“那你以后隨二娃,也叫我哥哥?!遍惲⒄f。
“閻立哥哥?!绷置艟乱庾R的說。
閻立的臉突然繃起來了,耳朵都透著粉紅。
林敏君忽然意識到這個稱呼不太對,這稱呼也太親昵,仿佛在喊情哥哥似的。
于是她立刻改口,“哥。”
“嗯。”男人的臉色終于恢復正常,緩了緩語氣,“以后你是二娃的親姐,也是我妹妹,在這安心的住著,不用怕,任何人都沒資格趕你走?!?
林敏君懸著的心徹底放下了。
她之前完全沒想到,閻立回來會帶來這么多的好消息,二娃不用走了,她也可以安心住著。
得了這話,心里就妥帖了,卸下來一塊大石頭。
從現在起曹大爺的事情就可以交給閻立去處理,她安心的做生意,二娃安心上學,實在是再好不過。
這件事情就這么談妥了,兄弟倆起身要走。
從凳子上起來,二娃突然一拍腦袋,冒出一句,“對了哥,我能把家里的東西賣掉嗎?不用很多,一兩個?!?
“為什么要賣?”閻立問弟弟。
二娃:“賣了錢,給我姐?!?
林敏君正在喝水,聽到這話瞬間嗆了,驚天動地的咳嗽起來。
一邊咳嗽,她還一邊要急著解釋。
這個二娃!為什么都不提前商量一下,貿貿然的就提出要賣東西。
他哥才剛回來,猛扎扎的聽弟弟這么說,會不會覺得她也是個盯著財產,故意哄孩子的壞人?
這誤會可太大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