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無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該不會要說這是送錯了,你們家自己吃的吧,但你們家自己吃的,怎么還有死老鼠,我記得一大爺是七級電工,照理說工資很高的,不至于吃不起肉。”兔子急了也咬人,他們家一次兩次的欺負人,林敏君打定主意要撕破臉皮了,當然不會客氣。
一大媽本就不聰明的腦子此時瘋狂轉著,想找個合適的理由把這事兒敷衍過去。
誰知道沒等她開口,忽然有個人說,“哦!我知道了,是因為彬哥哥得了羊爪瘋!”
“是羊角風不是羊爪瘋,不對啊狗蛋,你咋知道的?”旁邊的大媽下意識的反駁了一句,忽然又愣住了。
狗蛋一臉的恍然大悟,因為還記得一大媽不準自己把這事兒說出去,孩子沒有說話。
其他人都傻了,怎么好端端的又扯上了羊角風?
此時的醫療并不發達,很多病都屬于疑難雜癥,醫院沒有很好的治療方案,大家就會去找偏方,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都有,而越是找偏方,大家對于這些病癥的認知就會越發的愚昧。
就比如上輩子的不孕不育,再比如此刻的羊角風。
在所有人的心里,羊角風帶個瘋字,發起病來就跟瘋子一樣,他們把這看成是一種精神疾病。
可這不得了,曹彬得精神病啦?瘋啦?
這不是能隨便說的東西,對一個人的影響太大了,甚至能毀掉別人的人生,旁邊有個奶奶趕緊說,“狗蛋不要胡說,這怎么能是羊角風,孩子瞎說的。”
“狗蛋再胡咧咧,回頭我告訴你媽,讓她好好揍你一頓!”有人恐嚇孩子。
狗蛋這個年紀正是人嫌狗憎的時候,而且特別的逆反,別人不讓他做什么,就偏要做!
孩子逆反心上來了,“這就是羊角風,之前我問過一大媽,她說羊角風是口吐白沫,手腳抽抽,嘴歪眼斜,彬哥哥剛才不就這樣。”
這一說大家又覺得有點像了,“好像曹彬剛才就是這樣的,嘴歪眼斜,還翻白眼。”
他們哪里知道曹彬是在給自己老娘打暗號?
狗蛋胸有成竹,得意的說:“而且還有件事你們不知道吧,之前一大媽跟我要死老鼠,說自己家有病人得了羊角風,要吃死老鼠治病,一大媽你說是不是這樣!估計她是把彬哥哥的藥給拿錯了。”
一群人齊刷刷的,又把目光落在一大媽身上。
一大媽簡直心都要爛了,好半天了,愣是說不出一句話,她怎么一步一步的,就好比作繭自縛,給自己兒子套上了個羊角風的病啊!
但一大媽這時候又不能否認,一否認大家不就要刨根究底的問她,你為啥要給小林送死老鼠,或者你要不是治病,好端端的跟孩子要老鼠干什么?
這事兒,她沒辦法解釋了呀。
所以一大媽想了半天,只能承認,“是、是,我把藥給拿錯了,我們家小彬的藥。”
“你們家小彬到底得了什么病?”有人鍥而不舍的追問說。
一大媽咬著牙,幾乎是從牙根子里擠出一句,“羊角風。”
所有人立刻不約而同的往后退了一步,仿佛曹彬是個隨時會發瘋的精神病。
曹彬剛吐過一陣,腦子暈乎乎的,一抬頭就聽見自己老媽說他得了羊角風,再看見其他人對他這種恨不得避開八百米的架勢,頓時氣得跳起來,還原地跺了跺腳,很想吼一句:“我他娘的沒病!”
但他吐太久了腦子缺氧,剛一站起來,呱唧,暈了過去。
“看來,曹彬真的病的很嚴重啊。”林敏君也有點傻眼,輕聲說了這么一句,突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熱鬧看完,大家都抬著暈掉的曹彬走了,生意還得繼續做,林敏君得先把糟蹋的碗筷收拾掉。
從三輪車到給客人們坐下吃的桌子,不過四五步的距離,林敏君走一路笑了一路,想起曹彬剛才那個發瘋的樣子就很想笑。
不過走著走著,忽然給什么東西絆了一下,林敏君還以為是個石頭,低頭一看才發現是一塊手表,女式手表,非常的精致小巧,但因為掉在地上被人踩了好幾腳,看著臟兮兮灰撲撲的。
就掉在街邊的大樹下面,估計是剛才看熱鬧的客人掉下的,但現在人已經走了,她就先收了起來,準備明天交到街道辦或者公安局去,尋找失主。
……
曹彬再次恢復意識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躺在家里了。
他盯著房梁上一只正在結網的小蜘蛛,心里居然松了個口氣。
還好還好,他及時的暈過去了,沒有親自面對自己丟光臉的事實,而且一覺醒來,那種瘋狂反胃的感覺居然好轉了很多。
曹彬再松一口氣。
這時候門口傳來腳步聲,是一大媽進來了。
一大媽端著一碗雞蛋湯,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看見兒子清醒了當然很高興,“小彬你終于醒了,傻孩子,怎么無緣無故的你把那碗炸洋芋給吃了,還吃到了死老鼠,可把人惡心壞了。來,我給你做了雞蛋湯,趁熱喝掉吧。”
在聽見死老鼠三個字的時候,曹彬條件反射的干嘔了一下,同時額頭上的青筋狠狠一跳。
他忍了忍,啥也沒說,接過那碗雞蛋湯咕咚咕咚的干了。
一大媽往床邊一坐,情商基本為零的她又開了口,“唉,怎么就吃到死老鼠了呢,也不知道對身體有沒有影響,要不明天我找你姐,看看有沒有這方面的藥。”
曹彬額頭的青筋再一跳。
她還在思考,“不過應該也沒啥大事情,想當初那三年,餓急了別說死老鼠,就是地里的螞蚱我們也吃過,不用浪費這個錢。”
曹彬忍不住了,朝著一大媽干嘔了一下,吼道:“死老鼠死老鼠,你生怕我不夠惡心是不是,到底要說幾遍!閉上嘴行嗎!”
“你咋啦?我是為了你啊。”一大媽嚇得起了身,特別委屈的說。
但兒子這火還沒發完,轉眼一大爺也進門了,一進來就朝著一大媽發火,“你倆怎么一個餿主意接著一個的,上次二娃的事情就不說了,這次倒好,坑人家不成,自己還落了個羊角風的名聲,自己丟了臉,還連累了我,剛才我回來的時候,一路上碰見人都說曹彬得了羊角風,就連供電局的領導都在問我這件事,你讓我怎么說?!本來我還想讓小彬接我的班,這下怎么辦?”
一大媽委屈的差點要哭了,怎么什么事情都賴我,怎么就里外不是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