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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多少錢?”
攤主報了個不算便宜的價格,林敏君想了想還是要了,最近她打算給攤子上新的口味,正好沒思路,這不打著瞌睡送來了枕頭。
裝著洋芋回家,到那就發(fā)現(xiàn)二娃坐在門口。
“你來干嘛?沒到吃飯時間呢。”林敏君下了三輪車,擦了擦汗。
二娃起來幫忙卸貨,“幫你削土豆皮,洗菜?!?
林敏君沒敢讓他拿刀,給了個木頭筷子,讓他一點一點的刮,小伙子干的可麻利了,刷刷刷的,幾個土豆就讓他刮完了。
“沒想到嘛,你做事還挺細(xì)致的,來,幫我洗這個菜,把上面臟的須須摘掉,然后放水里洗干凈就行了。”
等二娃接過剛買的菜,在水里淘洗開的時候,林敏君順勢就把之前想到的事情跟他說起來了。
“你以后注意點一大爺一家,我感覺他們好像在盯著你的東西,就東廂房里的那些?!绷置艟龎旱吐曇粽f,“我怕呀,他們這次鬧起來就是想鬧臭你的名聲呢?!?
“我早就知道了?!倍薮浇且还?。
不過他特別自信的又是一句,“他們拿不走,就算以后我出去上學(xué),不在這院子里,東西他們也拿不著?!?
聽起來,這娃是把真正值錢的東西藏起來了?
既然他這么自信,林敏君也就不說了。
洗完菜,就看見二娃一臉好奇的看著她今天新買回來的菜。
“你知道這是什么嗎?”林敏君笑著問。
二娃搖頭,“是什么?”
林敏君:“這是一種蔬菜,也可以當(dāng)成作料,在我們家鄉(xiāng)可受歡迎了,要不,我用這個做一份炸洋芋你嘗嘗?”
說干就干,起油鍋,把剛才泡水的洋芋撈出來放進(jìn)油鍋,這些事情林敏君已經(jīng)干的駕輕就熟了,不一會一份不同口味的炸洋芋就做出來。
二娃嘗了一口,突然苦著臉,要吐不吐,被林敏君一把捂上嘴,“不要吐!”
于是娃嚼吧嚼吧咽了下去,臉皺巴巴的,伸著舌頭,“不好吃,一股魚腥味?!?
“哈哈哈哈哈。”林敏君一臉惡作劇得逞的歡實樣兒,笑的前仰后合,“這是魚腥草,又叫折耳根,是我的家鄉(xiāng)口味,正打算明天在攤子上上新這種口味呢,你覺得怎么樣?”
“怪不得叫魚腥草,真是一股子的魚腥?!倍捱B忙呸呸的吐著舌頭,接過林敏君遞過來的一碗水,滿臉懷疑人生。
又聽說要在攤子上上新這種口味,小男孩一臉震驚,“這個口味,真的有人愛吃嗎?”
“怎么說了,愛吃的人非常愛,不愛吃的人,就像你一樣,吃一口就要呸呸呸的吐出來,怎么樣,剛才那味道還挺嗆嘴巴的吧?”林敏君笑瞇瞇的說。
二娃這輩子沒出過北城,還真不相信有人會愛吃這種口味,想了想說,“姐,下午我陪你一起去擺攤吧?!?
他要去看看,這個到底能不能賣出去。
結(jié)果不出二娃所料,這天擺攤還真是只賣出去了一份加了折耳根的,大家都吃不慣這種味道。
好在買的也不多,剩下的林敏君打算留著晚上涼拌了,給自己添道菜,離開云南那個不屬于自己的家,除了覺得解脫以外,就是思念這口家鄉(xiāng)味。
“同志,我正打算進(jìn)秀水東街逛逛,我買一碗炸洋芋,你這碗能不能借給我端進(jìn)去,邊走邊吃?”攤子前來了一位女同志,正眼巴巴的盯著,看樣子很有消費的打算,但又在猶豫。
“這個……”林敏君畢竟兩輩子第一次做生意,還是第一次碰見這種情況,一時間有些猶豫了。
擺攤做生意,她買了不少瓷碗,但是這碗也得不少錢呢,萬一有人借了不還就虧了,從這頭進(jìn)秀水東街,另外還有個出口可以悄咪咪的出去。
女同志連忙說,“我是正式職工,就在軋鋼廠上班,不會借了不還的?!?
林敏君:“我不是擔(dān)心你,你一看就不是那種人,但是攤子上沒開過這種例子。”
這時候在旁邊給土豆削皮的二娃走過來,“姐,你跟人家要點押金就行了,一只碗收一點押金,拿回來的時候押金還回去?!?
本來那女同志遺憾的準(zhǔn)備走了,聽到要收押金也同意,生意就做成了。
林敏君摸摸二娃的腦袋,“我怎么經(jīng)常覺得,你腦筋轉(zhuǎn)的比我還快?”
“可不,現(xiàn)在學(xué)校的算術(shù)作業(yè)我都不做,但每次考試都是班上第一,同學(xué)都考不過我?!倍抻辛巳藫窝⒆悠庖渤鰜砹?,得意一笑。
“好啊,給我套出話了,這兒不用你幫忙,快回去寫作業(yè)!”林敏君故作嚴(yán)厲的說。
洋芋已經(jīng)賣的差不多了,天還早著,林敏君趕緊的,就讓二娃回去學(xué)習(xí)了。
剩下的洋芋也不過一個多小時就賣得精光,她便騎著三輪車回胡同,剛進(jìn)屋還沒收拾就聽見隔壁的徐嫂子家鬧騰起來,那叫一個激烈。
“你憑啥不讓我出去,我就要出門,今天星期六又不上課!”這是徐嫂子十五歲的女兒丁玲在吼。
徐嫂子也給氣得不輕,“你說我為什么不給你出門,你是個學(xué)生,現(xiàn)在就該干學(xué)生該干的事兒,這都快天黑了,你出去干啥?我就問你,現(xiàn)在出門上哪去?”
“不用你管我,反正我不想呆在家里?!倍×嵴f。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干了什么是嗎?外面都傳遍了!你不想呆在家里,就是不想看見我唄,那你想去見誰?”徐嫂子氣得,聲音都在發(fā)抖。
丁玲沉默了一會,“反正我不想呆在這!不想待在這個院子,我呆在這難受!”
“你給我站住?!毙焐┳舆旬?dāng)一聲關(guān)了門,還給鎖上了,“大晚上的你要出去瘋,外面世道亂著呢,我要不攔著你,我就不是你媽?!?
聽聲音,這母女倆一個在房間里,一個站在外面,還在你一句我一句的吵嘴呢。
林敏君聽見動靜就沒出去,實在是不知道該咋辦,丁玲十五歲,用后世的話來說已經(jīng)進(jìn)入青春期叛逆期了,這時候誰勸的話都聽不進(jìn)去。
上次夏大媽來幫著勸,給玲玲懟了回去,好長時間沒往徐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