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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鬧看完了,大家稀稀拉拉的鼓了個掌,這就準備結束,但在結束之前,馬大爺清了清嗓子,還要做個總結。
“咱們都在這個院子里住了幾十年,都是老街坊了,以后不要為了屁大點小事就鬧得沸沸揚揚,大家太平點不行嗎?以后都要管住嘴,不要逮著點帽子就往人家腦袋上扣。就像今天這樣,過分了,是討不了好的!”
這話聽著只是在告誡大家以后謹慎說話,但一大爺聽完以后臉直接黑掉了。
別人聽不出來,他門兒清,老馬就是在警告自己以后不要在院子里胡說八道,不要太過火!
一大爺猛然回頭,似乎是有點不服氣,很想說點什么,但最終又沒說出來,氣哼哼的扯著自家的臭流氓曹彬和一大媽回家去了。
到了西廂房,一大爺本來就氣不順,倒了杯茶還是冷掉的陳茶,一大爺這邪火就壓不住了,沖著站在旁邊唉聲嘆氣的一大媽吼道:“你怎么年紀大了,越來越懶,桌子上的茶怎么是冷的,還餿掉了!”
“鬧了一下午,熱茶早就冷掉了,哪有空燒水,再說了。”一大媽覺得自己很委屈,“這事兒能怪我嗎,不都是他們搞出來的事情,耽誤了一下午的功夫。”
“怪來怪去,要不是你做的太過,能鬧得這么大嗎?”一大爺反問,唾沫星子亂噴,“沒有證據(jù)就針對上了,有你這樣的嗎?害的全家都被連累,惹得全院子都來圍觀,這下都跟著丟人,你滿意了?”
一大媽撇了下嘴,感覺自己特別委屈,“你這不是馬后炮嗎?丟臘肉的時候是你先說的,說可能是二娃拿走的,也是你說這娃現(xiàn)在偷雞摸狗,咱們得好好替他父母管教一下,現(xiàn)在倒是把什么錯都往我頭上推了。“
“你、你!我跟你沒話好說。”一大爺氣得拂袖,這就要出門。
臨走前還在氣急敗壞的說,“我那只是懷疑,隨口說兩句,誰讓你把二娃綁在凳子上打了,這不是引人注意嗎?”
要說到這里也就罷了,偏偏一大爺還在不停的叨咕,“你這人就是說話不走腦子,還磕頭賠罪,你怎么敢說的!你啊,嘴笨腦子還不靈光,就是比不上老夏,我找老夏說說去。”
老夏就是夏大媽,她讓院子里的男人們都管自己叫老夏,好像自己也變成了男人,自己撐起一個家。
要不提這茬還好,一提起來一大媽也生氣了,抹布一甩,發(fā)火,“你動不動就說夏大媽好,夏大媽腦子靈光,全院子的寡婦就沒有一個能比得上她的,那你別跟我過了,你跟夏大媽過去。”
一大爺都要出門了,聽見這話回過頭,狠狠瞪了一大媽一眼,警告道:“秀花,不要胡說八道,這是在敗壞別人名聲。”
一大媽知道自己說錯話了,趕忙就在自己臉上拍了幾巴掌,“我是著急,我說話沒過腦子。”
一大爺這才滿意,邁著步子出門,去一進院了。
一大媽邁出門檻的時候還在打自己的嘴巴,準備去廚房做晚飯,結果一進廚房就看見有個人跟只大耗子似的,在自家廚房里翻箱倒柜。
她快嚇死了,張嘴就喊,“小偷啊,我們家進小偷了。”
“別吵吵啊媽,是我!”小偷一轉過來,鼻青臉腫,原來是臭流氓曹彬。
不過在一大媽眼里,這可不是臭流氓,這是自己的大寶貝蛋,立刻拍著心口說,“早說啊,嚇死媽了,你在廚房找什么呢?”
曹彬悶聲悶氣,“找雞蛋滾滾我的臉,你看我爸給我打的。”
一大媽:“你爸下手太重了!怎么給你打成這樣,來你坐著,我給你煮個雞蛋滾一滾,滾完吃掉補補。”
說著忙活開了,燒一鍋水煮雞蛋,等著水開的功夫,一大媽扶在灶臺上,越想越生氣,越想越委屈,對著兒子一股腦的就說開了,“要我說,今天這件事說來說去還是怪林敏君和二娃,一個大姑娘這么較真,脾氣也不好,有句話叫得饒人處且饒人,她怎么就不懂呢,我看她這個臭脾氣,以后能嫁給誰去,怕是嫁不出去在家當老姑娘!”
她就詛咒林敏君嫁不出去。
曹彬疼得齜牙咧嘴,到現(xiàn)在還不明白到底發(fā)生啥了呢,他今天只是提了一掛臘肉去追小姑娘,追到一半給親爹揪回來打,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就問,“這事兒和林敏君又有什么關系?”
“怎么沒關系,你聽我跟你說啊!”一大媽兩手一拍,立刻噴著唾沫星子開始說了事情經(jīng)過了,不過在她嘴里肯定不會提自己污蔑了二娃,又主動負氣說磕頭賠罪的,在她嘴里,自己家只是犯了點小錯誤,誤把二娃當成小偷而已,是林敏君太較真,多管閑事。
“你就說說,她一丫頭片子,還是外地來的,這事兒跟她有什么關系,不就是看二娃有家產(chǎn),來抱大腿的嗎?大哥不說二哥,誰也別笑話誰。”一大媽撇嘴。
兩顆雞蛋煮熟,事情也說完了,曹彬拿著雞蛋滾了滾臉,一邊滾一邊冷笑,“二娃是覺得自己找到靠山了,翅膀硬了,也不想想她一個孤女子,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怎么給他撐腰。”
“就是!也不知道是不是林敏君跟二娃說了啥,這娃以前沒這么倔啊。”一大媽一臉贊同的點了點頭。
曹彬若有所思,再一聲冷笑,“咱們家丟了這么大個人,能這么容易就算了嗎?我不得想個辦法,給她點顏色瞧瞧?”
一大媽性格自私又沒腦子,但要論起壞心思還真不如曹彬多,趕忙就說,“你也悠著點,別太過了。”
“行了行了,煩死了,我先走了。”曹彬把雞蛋剝了殼往嘴里一扔,嘟囔著就走了。
……
與此同時,南邊的倒座房。
林敏君正在煮米線,鬧騰了一個下午兼一個晚上,誰家都沒吃晚飯,這時候能最快吃上,并且安撫受驚的心情的,當然就是小鍋米線啦!
家里有一點豬肉和酸腌菜,剁吧剁吧放進鍋里炒香,把煮軟的米線放進湯里,出鍋之前再放一把韭菜,這就能吃飯了。
因為二娃現(xiàn)在心情特別的低落,林敏君還往米線里放了個煎雞蛋,倆人邊吃邊聊天。
挑了一筷子米線放進嘴里,林敏君瞬間感覺自己活過來了,她已經(jīng)很久很久沒有跟人這么正面的吵架了,現(xiàn)在吵完,反而覺得心情很舒暢呢。
再看二娃,垂著眼皮慢吞吞的吸溜米線,小男孩看上去就是一臉的喪氣。
林敏君:“你剛才不是挺高興的嗎?笑出了個鼻涕泡呢,怎么現(xiàn)在又不高興了?”
提到鼻涕泡,二娃臉一紅,趕緊說,“我只是感冒,不是笑出來的!”
“行,那你為啥這幅表情?”林敏君說。
二娃有氣無力的吃了一口米線,“一大爺家丟了臉,這事兒還沒完,曹彬不會這么容易就揭過去的,他就不是個好東西。”
“什么意思?”林敏君下意識的問。
照理說二娃平時在學校,而曹彬的愛好在耍流氓這一塊,倆人是碰不上的,但二娃為什么這么肯定的說,他不是個好東西?
林敏君幾乎是下一秒就意識到二娃有事情瞞著自己,追問說,“他是不是欺負過你?”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