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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正式工作,你會更好的。”羅林還是不贊同。
不過這時候正好好幾個知青一起來了,他給林敏君指了個方向,便招呼其他人去了。
起身之前他還不忘囑咐一句,“有人欺負你一定要跟我說,我宰了丫的!”
就好比兔子咬人,林敏君撲哧一聲笑出來了。
*
林敏君一路走走看看,找到了包廂。
進去沒多長時間,就有人甩著水珠進來了,她轉頭一看,是最不想見到的人。
“敏君,你來了,上次的事情我想明白了,我給你道歉,是我媽的錯,她不對,我已經把她狠狠罵了一通,她也很后悔。”陸德平幾步沖過來,張口就是道歉。
但說到一半,他發現不對了,林敏君一臉忌憚的看著自己,好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陸德平頓時一臉受傷,“你這是什么眼神,我真的狠狠把我媽罵了一頓,我不知道她拿去送禮了,她也被我罵得進醫院了。你要分開,我同意了,尊重你的選擇,但咱們連朋友都不是了嗎?”
“你這種朋友我要不起,上次是你舉報我的吧?”林敏君起身往后退了一步,眼神依然非常忌憚。
剛才看見陸德平的時候她就冒出一個想法,上次她跟趙寧都想歪了,想錯了!
之前她以為舉報人是看不慣自己,想讓自己回云南。
但仔細一想,舉報還有個好處,就是讓自己在首都待不下去,那么,最希望自己在首都待不下去的就只有陸德平了。
只要自己待不下去,又不想回云南,那就會走投無路,只能跟他結婚。
這招叫甕中捉鱉,堵死對方所有的退路,然后坐等著對方走進自己的牢籠里。
上輩子的陸德平在商場上就是用這招對付對手的,還成功吞并了對方的公司,他有這份心機,也有這個魄力,能對付商場對手,也能用來對付自己。
想到這里,林敏君就更忌憚陸德平,冷冷的盯著他。
分明一個多月之前還是夫妻的呀,一場重生,居然成仇人了,陸德平特別抓狂,“你到底怎么了,什么舉報,什么要不起,到底怎么回事。”
他這表情根本不像裝的,林敏君開門見山,“前兩天我住在趙寧家的時候被人給舉報了,差點就被聯防隊勸返回云南,不是你干的?”
“我怎么可能讓你回云南,我瘋了嗎?”陸德平簡直難以置信,“那是個火坑,我推你回去?”
陸德平堅決否認了,說不是自己干的。
林敏君還是懷疑,“我在首都待不下去,想留下來就得跟你結婚,真不是你?”
“你現在鐵了心要跟我分開。”陸德平苦笑,“以你的性格,真的被勸返,就會回云南,那只會把你推得更遠,咱們夫妻二十年,我還不了解?”
他又氣又傷心,“在你心里我就是這種人,哪個王八犢子舉報你,不得好死,我得幫你找到這個人。”
“不用了。”林敏君淡淡拒絕,還是一臉狐疑,“不是你,那你家里人呢,肯定不想我留在首都吧。”
“我媽被我氣得進了醫院,我姐去照顧她了,你被舉報的那幾天她們一步都沒出醫院,這個你可以去問醫院保安,問醫生問護士,問任何你覺得能相信的人。”陸德平說的很坦然。
陸德平拿不得好死發誓了,說真的不是自己或者家人干的。
這下事情又沒線索了,林敏君有點納悶,唯一跟自己鬧的不痛快的就是陸德平,不是他們家,又能是誰。
這個隱藏在知青里頭的舉報人到底是誰?哪怕他跳出來光明正大的斗一斗法,都比現在躲在暗處捅刀子強。
“敏君,這件事情你不用擔心,我給你找,我就是掘地三尺也給你把人找出來,不過,你跟我說兩句話行嗎?不要一見面就是橫眉冷對的,咱們再怎么樣,也是上輩子做了……”陸德平還是不死心,說著就過來想拉林敏君的手。
但姑娘那柔軟無骨的小白手還沒摸到,猛地一抽。
“沒門,我跟你說的很明白了,咱們分手了,不要再糾纏了,不要把我對你僅剩的朋友情誼給糟蹋掉。”
這不眼看趙寧踏進了包廂,林敏君撂下這句話,起身就去找趙寧了。
林敏君找到趙寧,把她拉倒了隔壁包廂,本想是想找趙寧聊聊有關舉報人的事情,但還沒開口就被趙寧的臉色給嚇到了。
“你這是怎么了,臉怎么這么白?手還這么涼?”林敏君給嚇到了,趙寧現在簡直就像個游魂,魂不守舍的。
她想起來,韓小蕊上次提到趙寧的語氣,明顯是有事兒啊。
“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趙寧抿著唇,一張嘴眼淚就往下流,“小阿君,這段時間我身上發生了好多事情,你知道嗎?我媽、我媽得了肺癌,晚期!”
肺癌晚期,別說是現在這個年代,就是二十一世紀都是不治之癥。
那么慈愛善良的阿姨,得癌癥了?
林敏君眼睛也紅了,“怎么會這樣。”
“我這段時間特別壓抑,憋了一肚子的話不知道跟誰說。”
“我懂,你跟我說,說出來就好受多了。”
趙寧這段時間是真的憋壞了,抽噎著,就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通。
卻原來,她媽身體已經生病很長時間了,但全家人都沒當回事,以為是常年工作累壞了,就請了個病假在家修養。
這次趙寧從云南回來,看自家媽媽這身體怎么都不對勁,于是拿著在云南攢下的工資帶著她媽去了醫院,這一拍片子不得了,肺癌,這些天趙寧的眼淚快哭干了。
但有壞事,也有好事發生,趙寧說自己跟許義確認關系了,“就是上次你來我家,在胡同口碰見的那個男孩,跟我是發小。”
林敏君:“我要是沒記錯,他是老師吧,知根知底,很好啊。”
“這也算唯一的一件好事吧。”趙寧勉強笑了一下,“我媽現在不肯手術,也不肯治療,只肯在家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