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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是個好房子,是進門以后的南倒座,就在影壁旁邊,我看著不到十平米,門口有個小廚房。”
現在的居住環境肯定不能跟后世的比,不過十平米一個人住也夠了。
按照徐大媽說的,這間房子位置在東城,屬于繁華地界兒,院子里住了十幾戶不擁擠,還都是供電局的職工,屬于好單位。
林敏君越聽越心動,同時,心里也有點忐忑,這么好的房子,租金應該不便宜吧?
正準備開口問租金,徐大媽帶著她拐進了一條胡同,指著最里面的四合院說,“看,那就是咱們的院子,我帶你進去看看。”
兩個人繼續往里走,還沒走到四合院門口,胡同前有倆孩子聽見動靜蹦蹦跳跳的竄了出來,上下打量林敏君一眼,突然就唱起來了,連蹦帶跳,“來人了,來人了,寡婦院來人嘍!”
寡婦院?這哪來的倆熊孩子,說話怎么這么難聽。
林敏君皺了皺眉。
倆熊孩子還在嬉皮笑臉,“寡婦院來人啦。”
他倆一邊說一邊在胡同里竄來竄去,徐大媽眼疾手快的抓住了一個,指著熊孩子的鼻子就說,“狗蛋,你再帶著弟弟在這胡咧咧我就去找你媽。”
熊孩子既然是熊孩子,要的就是個沒皮沒臉,嬉皮笑臉,聽見這話依然是搖頭晃腦,“找我媽干嘛,我又沒說錯,大家都說你們那院子是個寡婦院。”
這么難聽的名頭肯定是大人說的,但他們只會私下嚼舌頭,也只有孩子會光明正大的拿出來說。
徐大媽冷笑一聲,“行,那我就告訴你媽,前兩天你帶著弟弟在院子里玩兒火,差點把柴垛給燒了,這事兒你媽肯定不知道。”
熊孩子哇的一聲,拉起弟弟就跑回家了。
徐大媽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看林敏君一臉茫然,這才接著解釋,“剛才我正想跟你說呢,咱們這個院子還有個來歷。”
“您說。”林敏君豎起耳朵,聽得越發認真。
徐大媽先指著處于東南角的四合院大門,“咱們先進門吧,到我家,倒杯茶慢慢說。”
林敏君便跟著徐大媽進了四合院,徐大媽指著說,“我家住在一進,你看,這里是垂花門,穿過垂花門,左拐就是我家。”
這垂花門上還有漂亮的花紋,既氣派又好看,林敏君還沒正經看房,就已經對這里心生好感了。
可它的寡婦院名頭到底是怎么回事,現在,先跟著徐大媽進去,聽她說說究竟吧。
作者有話說:
評論區小天使提醒:女孩們在外面遇到陌生人求助,不管是老人還是小孩,當他們提出讓你送回家或者指路去其他地方,一定要拒絕,直接幫他們報警,打110,不要一個人跟他們走,不管對方看起來多可憐善良,不要!文里是錯誤示范——狠起來連自己女主都黑的作者留
第14章 野孩子
老北城人的待客之道,進門先沏茶,請客人坐下,喝著茶安安穩穩的談事情。
等林敏君第一口茶到了嘴里,徐大媽也就圍繞著這套院子的來歷說開了。
“剛才在路上我跟你說了,這是本來是大小姐的書房,后來被供電局征用的,這院子里原來住的全是供電局的職工和家屬。”徐大媽也喝了口茶。
“供電局有時候要出任務,好多年前首都下了場暴雪,把城郊的電路給下毀了,供電局派了好多人分別出去維修,有那么一隊人在回來的路上遭遇事故,七個人出去,只回來了兩個,剩下的五個全都死在路上。我丈夫也是那時候去世的,那次院子里多了五個寡婦。”徐大媽笑的當然很諷刺,“但就是有那種舌頭長的,老是背著說咱們院子是寡婦院,晦氣,說誰進來都要當寡婦,要么就是說這院子里有人命硬,專門克死身邊人。”
“簡直胡說八道,這就是意外。”林敏君聽不下去了,上輩子她生不出孩子,陸德平媽去找神棍,神棍也說她命硬,生不出兒子,這什么破說法,所有的苦難都強加在女人身上。
徐大媽收了諷刺的笑容,拍了拍林敏君的手,“情況就是這個樣子,我都跟你講清楚了,你可以回去想想,房子是個好房子,就是名聲不咋好聽,你要是愿意住,回頭我帶你去找房東。”
“我不用回去想,現在就能決定,現在就把房子給租下來,成嗎?”林敏君呼吸都急促了。
她果斷的讓徐大媽都覺得稀奇,笑著問道:“你個小姑娘,不怕住進來沾了晦氣,當寡婦?”
“我不結婚也不嫁人,怕什么?”林敏君笑著回答:“再說了,那都是封建迷信,有人傳說明有人心里有鬼,該是他們害怕才對!”
“你可真像我年輕的時候。”徐大媽憐愛的看她一眼,果斷起身說,“既然你著急,那咱們現在就去找房東,爭取今天把事情辦落停了。”
林敏君也起身準備跟著徐大媽走,沒想到徐大媽沒有立刻出門,而是在家找了找,找出個大白饃,這才揣上帶著她出門。
出了徐大媽家的門,這會兒是在往四合院的門口走,一直走到門右邊的小房子才停下來。
徐大媽邊走邊解釋,“之前不是跟你說,房東是大小姐的兒子嗎,當初大小姐成分不好自己抹了脖子,她丈夫沒多長時間也去了,當時這孩子就自己搬到了門房住去了,現在也一直住在那,孩子有點小,不過能聽明白事情,到時候你們好好談談。”
因為即將有一個自己的房子,哪怕是租的,也是個屬于自己的空間,一路上林敏君都特別興奮,沒怎么注意聽。
等進了門房,她才知道這房東有多小。
十歲。
跟著徐大媽進了門房,進門就看見有個十歲左右的小男孩坐在凳子上寫作業,見有人進來,第一反應是要抽柴火打人,這男孩兇巴巴的,留著一頭板寸,幾乎是貼著頭皮剃掉的,皮膚又黑,乍一看像個野孩子。
林敏君被嚇了一跳,拉著徐大媽要躲出來。
徐大媽卻喊了一聲,“二娃,是我,徐奶奶。”
這聲一出,那個叫二娃的孩子才停下動作,扔了棍子,重新坐到凳子上,“啥事兒?”
徐大媽把手上的大白饃遞過去,孩子猶豫了一下,伸手抓過去,放在嘴里大口大口的咬著,聲音含含糊糊的說了聲謝謝,林敏君都沒聽清,也許不是謝謝,是別的什么話。
等二娃好幾口下了肚子,徐大媽把林敏君推上前,“前段時間老王頭被他兒子接走,倒座房不是空出來了嗎,我這碰見個投緣的小姑娘要租房子,你看看,合適的話就把房子租出去。”
二娃便轉過來打量林敏君,他人不大,眼神倒是凌厲,上上下下的打量,問的問題也很精準,“你不是本地人?”
林敏君捏著手,讓自己跟他對視,“云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