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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座沒動靜,他便轉過頭看妻子,本來還想繼續吵,突然看見妻子如死灰一般的眼神,好像沒了任何感情似的,人還在這,心已經不在了。
陸德平莫名的來了一股恐慌,他不想離婚的,他嚇壞了,“那咱們不要孩子了,不離婚行不行?咱們不去了,我現在就帶你回家,不生了……”
他一邊說一邊下意識的打了方向盤。
“有話回去再說,陸德平你看路,看路啊!”林敏君帶著哭腔喊。
砰!
飛馳中的帕薩特轟然撞上另一輛車,甩到了路邊,林敏君也跟著狠狠往前撞去。
一股劇痛傳過來,仿佛要把她撕裂,這是沒命了吧。
臨死前林敏君只覺得遺憾,就這么死了,白白虛度了青春。
要是能重來一次多好啊,如果能重來,我不嫁人,也不生孩子了。
……
哐哐哐!
林敏君是被一陣敲車窗的聲音吵醒的,她知道自己出車禍了,應該是沒死,這會是警察在敲車窗吧。
但睜開眼睛,她便發現了不對勁。
她是在一輛前進中的火車里,還是那種老式的綠皮火車。
敲窗戶的人不是警察,是一群穿著青綠色衣服的年輕人,他們敲的也不是帕薩特的車窗,是火車的車窗。
林敏君緩緩撐起上半身,聽覺恢復了,她聽見那群年輕人哭著在喊,“首都,我終于回來了,我回家了。”
“首都!首都。”
一邊敲著玻璃一邊喊,眼睛貪婪的注視窗外略過的一切。
林敏君也順著他們的目光看火車外面,景物在迅速倒退,能看見的都是農田,矮矮的民居,和路上也穿著灰撲撲衣服的人。
可首都,明明不是這樣的呀!
這時林敏君又倒抽了一口氣,她才發現趴在窗戶上的人她幾乎都認識,這都是老朋友,當年跟她一起從曲靖回首都的知青們,大家的模樣都變了,都變成了年輕的模樣。
離她最近的是沈紅玉,她記憶里的沈紅玉已經快五十了,總喜歡往臉上注射個叫什么尿酸的東西,弄得臉上坑坑洼洼油光瓦亮,老朋友們說她的臉像個發面饅頭。
可她看身邊的沈紅玉,臉上雖然沒有笑容,但也沒有皺紋,分明就是二十多歲的樣子。
她的人生,真的重來了?
林敏君還以為自己在做夢,但這夢太真實了,讓她忍不住有了期盼。
拉著沈紅玉的手,林敏君開口問,“紅玉姐,現在是什么時候了?”
沈紅玉在愣神,沒說話,倒是旁邊的知青們轉過頭來,擦擦眼淚,笑嘻嘻的說,“小阿君,你睡傻了!現在是下午六點多,天都快擦黑了,咱們這批返城的知青,馬上就要到首都啦!”說到最后這人的語氣都快飛起來了。
返城,知青。
一個又一個字眼闖進林敏君耳朵里,她心里又驚又喜,知青大返城是年輕的時候發生的事情,還有小阿君這個名字,也只有年輕的時候才有人這么叫她。
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痛覺立刻傳來,到這時候林敏君才敢相信自己真的重生了,回到了從前。
她回到了1981年!跟丈夫一起從云南曲靖回首都的這趟回車上!
嗚嗚嗚的一陣鳴笛聲響起,火車快要到站了。
遠遠的,有人從另一節車廂擠過來,“敏君,敏君,火車到站了,你跟我一起回家吧。”
這是她上輩子的丈夫,陸德平。
在一群穿著老式軍裝的知青里,陸德平是一身白襯衫,斯文又俊秀,他提著個青綠色的背包,過來便要握林敏君的手,“走,一起回家,等穩定下來咱們就領證,結婚。”
這話一出,車廂里的知青有一個算一個,臉色都不自然起來。
上輩子林敏君一心撲在陸德平身上沒留意身邊人的反應,重生回來才發現,有些事早就有了端倪的。
作者有話說:
開文啦!說十月開就十月開文!文里一些地名是我杜撰的,屬于架空,大家不要聯想現實,這就是架空。
本文物價和美食方面分別參考《冰心日記》《云南烹飪薈萃》《隨園食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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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下本書《六零大雜院的小日子》
蕭寶珍重生了,睜開眼就聽她娘在哭:“這可咋辦,好不容易相上的城里好對象,都要上門提親了,你堂姐個不要臉的居然搶姊妹對象,我的閨女,你命苦啊!”
帶著仨孩子的二婚男,這也算好對象?
上輩子她嫁了,要斗鬧騰挑事的婆婆,要懟面甜心狠的小姑子,還要費心費力撫養三個熊孩子,她從小被父母寵到大,活生生把自己累成個黃臉婆不說,男人還要嘰歪。
要是嫁過去,才是命苦!這后媽誰愛當誰當!
蕭寶珍并不在乎,媒婆卻過意不去,又介紹了個城里對象。
“小伙子是廠里職工骨干,城市戶口,秉性沒得挑,就是有點內向,無父無母還有個拖油瓶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