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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岳庭卻沒有坐。
他轉(zhuǎn)臉看向四周墻壁:“這里的裝修不錯。”
秦硯也抬眼四望。
這里和傅岳庭自己住處的裝修簡直天差地別。
這可能是有錢人的通病。
看到平凡的東西,也覺得比自家的好。
他沒有在意:“傅總?cè)绻信d趣,可以到處轉(zhuǎn)轉(zhuǎn)?!?
傅岳庭抿起的薄唇微微上翹,被他隨即壓下:“有哪個房間會不方便嗎?”
秦硯說:“沒有,傅總隨意?!?
聞言,傅岳庭眸光閃爍。
他先在客廳轉(zhuǎn)過一圈,又去廚房看了看,在書房門前掃過一眼,才仿佛漫不經(jīng)心的,終于轉(zhuǎn)身推開了臥室虛掩的房門。
秦硯走到他身后:“沒怎么收拾,房間比較亂?!?
房間內(nèi)的布局很簡單。
陽臺外自上而下澆灌進(jìn)來的燦金光芒,鋪了大半個房間,照耀著衣柜、居中的床、正對著床的掛墻電視,以及墻角立起的不規(guī)則書柜。
天花板上,燈還沒關(guān)。
灑下的光圈起床上散亂的文件。
是秦硯昨晚翻看的一部分。
傅岳庭接過他遞來的水握緊,視線從床上飄過,看向墻面:“這幾幅畫,很有特點(diǎn)?!?
秦硯順著看過去。
年代久遠(yuǎn),他忘了這些工藝品都是從哪里買來的。
但應(yīng)該不會超過五十。
不過他沒有打攪傅岳庭的雅興:“傅總喜歡的話,隨便拿?!?
傅岳庭敷衍的欣賞目光立刻聚焦。
挑了半晌,選定其中一幅:“我看這個就很好?!?
秦硯取了畫先拿紙巾擦過一遍,才遞給他。
之后看了看粘在身上的灰塵:“我去洗手?!?
傅岳庭拿著畫,在他轉(zhuǎn)身時后退兩步,眼尾余光隨著他一起進(jìn)了衛(wèi)生間。
秦硯把外套脫下,又解了手表放在水池邊。
等他洗過手擦干回來,看到傅岳庭還拿著畫看得認(rèn)真。
這么喜歡?
“傅總還想再去哪里看看?”
傅岳庭似乎才注意到秦硯:“已經(jīng)差不多了?!?
說到這,他的目光不經(jīng)意劃過秦硯空無一物的手腕,“你……”
秦硯看向他:“嗯?”
傅岳庭回過神:“沒什么。”
他看向手里的水杯,“我喝口水。”
然而不小心似的,他喝水的時候沒控制好力道,舉杯的幅度稍大,水頓時涌出嘴角,浸濕了下巴。
見狀,秦硯快走幾步從床頭拿起紙巾。
傅岳庭抓了兩張按了按唇角,低聲說:“抱歉,我去洗把臉。”
然后把手里的水杯和畫放下,去了衛(wèi)生間。
等他再出來,好像想起什么事,對秦硯說:“打擾這么久,我該走了?!?
他在醫(yī)院里就說過,來這里有事要辦。
秦硯也就沒有開口留人,只把東西遞了過去。
傅岳庭收起贈禮,卻避開他的視線。
出門才說:“謝謝你的畫?!?
秦硯道:“傅總喜歡就好。”
“我很喜歡?!?
說完,傅岳庭對他頷首示意,轉(zhuǎn)身走向電梯。
秦硯目送他離開,關(guān)了房門。
回到臥室后,他把昨天沒看全的文件翻完,正要抬腕看時間,才想起手表落在了水池旁,于是起身走進(jìn)衛(wèi)生間。
緊接著發(fā)現(xiàn),水池旁的表,不是他的。
拿起這塊陌生的表,秦硯回到床邊坐下。
剛才來過的人只有傅岳庭。
應(yīng)該是剛才洗臉的時候,傅岳庭錯拿了他的那一塊。
可他沒有傅岳庭的聯(lián)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