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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望望那新郎倌兒,頭上只用了個好看輕便的白玉冠束著頭發,神采飛揚半點沒有被餓著的樣子,實在不公平。
是以蕭珩進來哄了她半天,她仍未卻扇,直到他湊近她,隔著扇子柔聲哄她::“乖,我便是怕你被發飾壓疼了才提前過來的,把扇子放了我們喝過合巹酒,趕緊讓你的丫鬟幫你把頭發先拆了。”
她看他這般誠心,也不好再為難,只乖乖將團扇從他們中間拿走。
顧芷柔鮮少著紅衣,如今穿著紅艷艷的喜服更是被襯地又嬌又媚,蕭珩看直了眼。
直到喜婆將盛好酒的葫蘆瓢交到兩人手上,大喊一聲,“新郎新娘共飲合巹酒。”
他才回過神來。
珩王府前院還有賓客要招待,他附在自己那美嬌娘耳邊低語一句:“若是等不急可以先沐浴,乖乖等為夫回來。”
明明是再普通不過的一句話,如今從他嘴里冒出來,卻極盡曖昧與繾綣,直聽得顧芷柔羞得臉比身上穿著的喜服還紅。
瞧見兩個小夫妻還沒洞房便蜜里調油般甜蜜,還有新娘這困窘模樣,喜婆都在一旁呵呵直笑。
待蕭珩走后,喜婆退出門外,小婉和冬影才幫著自家姑娘將頭上的新娘頭飾都摘下來。
一頭烏黑的云鬢散落在肩頭,顧芷柔如釋重負般晃晃腦袋揉揉肩。沒有繁雜的頭飾裝點,她如玉的面龐更顯嬌美。
小婉望見她頭上的紅痕,轉身吩咐門前的喜婆去找剛煮好的雞蛋來,自家姑娘從小細皮嫩肉,這樣的紅痕若不及時處理,便要留上許久。
她先前再瞧不上蕭珩,如今他也成了自家姑爺,新婚之夜怎可讓姑爺瞧見自家小姐面容有損?
喜婆從伙房尋來兩個雞蛋,小婉小心翼翼地將蛋殼剝了,用質地細膩的薄紗包好,給顧芷柔滾起額頭。溫溫熱熱的感覺很是舒服,顧芷柔望著鏡中的自己,眉眼含笑。
皇子成婚,朝中眾臣來賀,女眷們自然也是要來瞧瞧新娘子的,可先前沒人同她說,喜婆得了蕭珩的吩咐也未阻攔,如今門外站著好些官家貴女催得緊,新娘子的發式卻來不及再重梳。
顧芷柔暗自懊惱,門前的女眷們卻等得不耐煩了。
“先前宮中選妃宴上,我們好些可都是見過的!顧三姑娘莫不是當上了珩王妃,就瞧不上我們這些尋常官家的姑娘了?”
“就是,就是,再是貌美如仙也不能眼高于頂吧。”
“快把房門打開,我們要瞧新娘子。”
喜婆站在門旁不知所措,怕這邊真的鬧出什么來,顧芷柔只吩咐她們將房門打開。
門前的女眷們一溜煙兒地涌進來,卻瞧見梳妝鏡前坐著的已拆了頭發的絕色佳人。美人當真是美人,頭上沒有任何華貴的飾品卻仍顯傾城顏色。
眾人們有的看癡了,有的心生嫉妒,有的卻只想挑事兒……
原先那位在宮中與顧家姐妹有過爭執的徐太尉之女徐藝雯也在其中,她望著顧芷柔的臉,只覺得礙眼,她只自顧自地認為若不是顧家姐妹兩的緣故,她就算當不了太子妃也能當上珩王妃。
不久前,市井上雖有珩王好男色的傳聞,但事情過去了這么久,珩王卻再沒逛過象姑館,何況珩王俊美,又權勢滔天……
她只上前兩步,出言譏諷:“喲,果然只是個庶女,還有個毒辣不知禮數的嫡母教養。珩王妃不知道官眷們要來,竟是一刻都等不得便將頭發拆了?”
顧芷柔瞧了她許久才記起她是誰來,選妃宴那日小婉沒有跟著進宮,自然不識得她,只站在一旁為自家姑娘辯解:“姑娘誤會了,是殿下瞧著我家姑娘的額頭被壓紅了,體恤我家姑娘,才……”
她話說到一半,又被這位徐藝雯打斷:“哪里來的野丫頭,主子說話哪里有你插嘴的份兒?”
余下的貴女知道徐藝雯一向跋扈,又想瞧瞧顧柔吃癟的樣子,并未插話,只站在一旁看好戲。
顧芷柔皺緊了眉頭正要發作,門外卻傳來蕭璦的聲音:“本宮當時誰呢?竟敢在王弟府中撒野。”
第五十九章 他娶了別人?(圓房)……
蕭璦和趙景寧手挽手進到房中, 顧芷柔站起身來同眾人向著蕭璦行禮。
蕭璦只對著喜婆直皺眉頭:“你們如何辦事的,怎么什么東西都往王妃房里放,占著自己有個太尉爹, 撒野撒到皇家頭上了, 還不快把人給我攆出去。”
徐藝雯憤憤, 但哪里敢同蕭璦發脾氣, 只能乖乖跟在喜婆身后出了房間。
見帶頭鬧事的已經走了,蕭璦才又轉頭望向余下眾人:“你們也散了吧, 我同珩王妃有幾句體己話要說。”
余下的貴女十分乖順地請安退下。
眾人走后,顧芷柔才無奈地往床榻上一躺,竟是半分形象都不顧了,儼然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成婚真累,身累心也累……”
望見她長吁短嘆的,蕭璦只笑笑, 湊到她耳旁說了句什么,顧芷柔的臉霎時變得通紅。望見她這般神情, 蕭璦笑得更歡了, 趙景寧卻十分好奇, 追問著兩人到底背著自己說了什么悄悄話。
這樣的話,顧芷柔是如何都開不了口的,只能躺在床上閉著眼睛裝死。
蕭璦捂嘴,見阿寧那個小丫頭追著自己刨根問底,她只能敷衍一句:“阿寧年紀還小, 等阿寧成婚時,表姐再同阿寧說。”
小丫頭見兩人都不肯說,糾纏了一會兒也只好作罷。
顧芷柔臉紅了好半晌都沒緩和過來, 蕭璦在她耳邊說的是:洞房時肯定比你白日里還要累些。
她想起蕭珩從前在自己跟前的行徑,只在心中暗自篤定——蕭家姐弟幾個,若不是生在皇家,一個個的絕對都是一等一的地痞流氓。
三人又說了會兒話,一同用了些糕點,估摸著前院的筵席快散了,蕭璦和趙景寧才又起身離開。
正直夏末,天氣還有些熱,忙了一整天顧芷柔身上難受得緊,轉頭吩咐婆子先給自己打水沐浴。
待梳洗完,小婉給她將頭發絞得快干時,蕭珩才搖搖晃晃地由謝允扶著進房來。望見他這模樣,知道是喜宴上喝多了,顧芷柔雖有些嫌棄,卻還是趕緊迎上去扶他。
謝允見狀忙將手松開,他可不能忤逆自家主子的意思。
眾人聽見“喝醉了”的珩王含含糊糊說了句:“你們都退下,有我娘子伺候我。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