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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是因為太子妃和不日加冠便將封王的二皇子的正妃均出自顧太傅府上,二是因為那位喜好男色的浪蕩二皇子要禍害的竟是太傅的小女——前些日子在盛京城中因美貌被傳得沸沸揚揚的顧三姑娘。
上朝時,眾人見那位德高望重的“三公”之一的顧太傅一言不發, 不禁唏噓。這位太傅, 即便得圣上愛重、太子倚賴, 還是不能公然對抗皇家尊嚴。
賜婚的旨意才隔了一夜就在盛京城官眷中傳揚開來, 永毅侯府自然也得了消息。
原本中意的漂亮兒媳被那位喜怒無常、聲名狼藉的殿下半路截胡,永毅侯夫人長吁短嘆了半日, “多好的姑娘,偏生命不好……”
趙景堯在飯桌上聽見母親的話,頓時也失了胃口。前幾日自己還那般傻氣地同她說要去她家提親,沒承想她卻先被蕭珩討了去。
一旁的老嬤嬤悄悄碰了自家夫人一下,她才不再說話。趙景寧察覺到飯桌上這異常的氣氛,只想去找自己那位公主表姐聊聊賜婚的事。
“阿娘,表姐前日給我來了口信, 讓我今日去她府上陪她。”她扒拉了兩口飯,口中卻是在撒謊。
永毅侯夫人止不住頭疼, 這個女兒一心只想著玩, 她撫了撫額, 轉念一想,望著自家兒子說:“用了飯,阿堯便送你妹妹去你們公主表姐府上吧。”
沒了往日里的不正經與吊兒郎當,趙景堯只點點頭。
飯后,兩人整理完衣裝, 便往公主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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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也正為這樁婚事發愁,五月初五那日之后,自家表弟表妹找上自己, 她可信誓旦旦地說永毅侯府和顧家美人的婚事有自己從中撮合。
這些日子里,她也沒少給表弟和顧家小美人制造見面的機會。哪里想得到半路上自己那位二弟弟殺了出來,一邊是從小親近的表弟,一邊是自己親弟弟,她也犯了難。
駙馬見她沒吃幾口飯便邊發愣邊嘆氣,以為她身體不適,連忙遣人去請太醫過來。
蕭璦聽見了,只攔住他,“我身體好得很,就是頭疼。”
駙馬疑惑,皺眉問她:“還說身體好得很,都頭疼了,”轉頭又要吩咐內侍去請太醫。
蕭璦又將他攔住,將心中的糾結同他說了出來。
駙馬聽完卻笑了:“如此簡單的事兒,如何值得你勞心傷神的?你平日那般豁達,今日卻像是害了相思病的模樣。圣旨都下了,你有何辦法能左右。”
挪揄了她兩句,趙景堯兄妹倆卻到了。拜見了公主表姐和表姐夫,趙景堯出府辦事,駙馬尋了個借口離開,留下姐妹兩人說閨房話。
“表姐,你可知道賜婚有何內幕?二殿下是何時看上柔姐姐的?二……殿下當真喜歡小倌?”
殿中的人一走,趙景寧一下問了三個問題,蕭璦哭笑不得。
“你今日便是來問我這些的?”
小丫頭終是覺得不妥,紅著臉低下頭,嘴里還念叨著:“我這不是擔心柔姐姐嫁不好嘛……”
見她這模樣,蕭璦只無奈地拉過小丫頭的手,“阿寧放心,雖然賜婚的事已沒有轉圜的余地,但表姐在宮中多年,知道二弟是個什么樣的人。前幾日的事應當另有隱情,他雖自小不喜女子親近,但也從未和宮中的內侍有過什么傳聞。其實阿柔來府中那日,我便瞧出他對她有些不同。”
倆人拉著手絮叨了許久,連連感嘆顧芷柔與趙景堯還是沒有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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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皇子的婚事才剛剛定下,宣和帝便命司天監監正著手測算成婚的良辰吉日。
太子已加冠,顧梓瑩也已及笄,他們的婚期自然可以定得早一些,司天監不過三日便算出八月初七是個好日子,皇后便又遣了身邊的內侍前來宣旨,讓顧家姐妹倆七月初先到宮中學習規矩。
顧梓瑩原先便有準備,可顧芷柔聽了卻一陣頭大。
回了芙蓉居,她便埋怨起蕭珩來。
冬影察覺到她情緒不對,悄悄又給承乾殿去了信。
謝允將信件承給主子,卻望見自家主子對著信函偷笑,不知道在樂什么。自和顧三姑娘的婚事定下來,主子幾日里心情是十分好的。
處理手上的事兒,蕭珩急急出了宮。謝允跟在他身后,自然知道他這是又要去尋未來主母。
從皇宮出來,蕭珩先是繞路去了東市的市集,買了些女孩子家喜歡的好吃好看的點心果子,才又轉頭去了太傅府。
眼下天雖黑了,可離就寢還早,顧芷柔在院中寫著字,一旁是小婉和冬影陪在身邊。
察覺到對面的屋頂上有動靜,冬影警惕地望了過去,卻是望見謝統領和自家主子。
謝允朝她點點頭,她便會意,“姑娘,我突然肚子有些不舒服。小婉,你看茶壺里都沒水了,你去燒一些,我去去就回。”
她拿起茶壺拖著小婉就走,路過花叢時卻是急急將水悄悄倒干凈了。
顧芷柔仍頭也不抬地寫著字,寫著寫著硯臺里的墨卻沒了。她正要將筆擱下去磨墨,眼前卻出現一只男子的大手。愣了小會兒,反應過來,她立馬從椅子上跳起來。
手中那支自己十分喜愛的紫毫筆卻滑過衣襟摔在了地上,她怨氣地望了一眼站在桌那邊的蕭珩,又望了望自己的院子。
見沒有人,她才放下心來,皺著眉彎腰撿筆,嘴里卻在抱怨:“神出鬼沒的,不好好當尊貴的殿下,卻時時來我這里當梁上君子。”
將筆撿起擱在筆擱上,她又望著他,想起因為他要進宮學宮規的事,好不容易靜下來的心又開始煩悶,對著他并沒有好臉色。
蕭珩只望著她沉聲道:“因為要進宮的事兒在埋怨我?”
顧芷柔撇過頭,卻催他快些離開,“小婉馬上就回來了,你快些走吧。”
自己心心念念的小人兒,瞧著沒有半分想念自己的模樣,蕭珩心中有些惱,一手將買來的果子藏在身后,一手拉過她進了她的閨房。
閨房只點了一盞燭燈,十分昏暗,被他緊緊拉著,顧芷柔白皙的臉又不受控制地紅了。幸好有夜色遮掩,才沒叫蕭珩瞧見。
“你剛剛有句話說對了,比起在宮中做二殿下,我更愿意來你院子里做個梁上君子,更想做個采花賊……”
他話說著說著,離她越來越近,這樣的話他說得又正經又有幾分隱忍,顧芷柔又忍不住罵他:“浪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