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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正準備走,卻被那薛平拉住,“謝兄別著急,今日拉你來這壽宴,就是不想這筆生意直接過你的手,你我二人皆在這方府中,你尋心腹去了,就算事情敗漏推到心腹身上就好。你說是也不是?”
那薛平說完停頓了片刻,湊近他又接著說:“我可聽我爹說了,這幾日有朝廷派來的秘使,若是因為哥哥給你介紹的這筆生意,你在江州出了什么差錯,那不就成了哥哥的罪過了?”
蕭珩聽完冷笑一聲,他不知道這薛平是真傻還是假傻,以為不經自己的手就一點事都沒有了嗎?也罷,這事讓謝允去便可以,他便再耐下性子來陪著狗屁世子再演演戲。
約莫又過了半個時辰,顧芷柔竟覺得身體有些不適,只以為是近幾日夜間老是夢魘驚醒,沒有休息好鬧的。只尋了個由頭讓小婉陪著出去走走,透透氣,賀承悅本想與她一起,但她看那小丫頭看樂舞正起興,便叫她留了下來。可才走到花園里,竟發現自己身上越來越沒有力氣,眼睛也漸漸看不清了。
小婉感覺到自家姑娘身子越發地重了,后來竟整個人都倚在她身上。顧芷柔卻在此時才幡然醒悟,一定是那薛薇在酒里動了手腳,她只囑咐小婉快些帶她回宴席上,可小婉終究是個姑娘家,力氣不大,兩人艱難地走著。
卻又在花園邊上遇到了方家那二公子,此刻自家姑娘如此模樣,不論與哪家的公子在一塊兒被人瞧見,都是說不清楚的。
那方家二公子原是想著趁顧芷柔出來時,當面與她將那天的誤會再解釋清楚,于是一時忘了禮法跟過來,卻看見她這番模樣,他忙上前詢問,“顧姑娘這是怎么了?”
小婉只支支吾吾地應付他,“我家姑娘就是……這幾日沒休息好,此刻有些乏了,煩請二公子幫忙去我家老夫人跟前說一聲。”
“好好。”那方景澤本就是個心思純澈之人,此刻見她這般難受的樣子,并沒有想太多,直又往賀老夫人的席坐間跑去,可沒跑出去兩步,便被個穿著黑衣的男子跳出來打暈了。
小婉遠遠地瞧見了,忙屏住呼吸拖著顧芷柔往相反的方向逃去。姑娘到底力氣小,步子也不大,沒跑幾步就被那人追上,她本想呼救,卻也被那人一棍子打暈了。那人將頭暈眼花、渾身無力的顧芷柔扛在肩上,避開巡邏的家丁往方府的后門跑了。
賀承悅見自家表姐許久未曾回來,忙去花園里尋人,卻在一處灌木叢后邊見著了已被打暈的方景澤。她忙叫丫鬟掐那方景澤的人中,沒多時,那位方二公子醒來,卻一臉茫然。
怕他此刻昏睡與自家表姐有關,于是她趕緊問他,“呆子,醒醒,你為什么昏睡在此處?你可見著我表姐了?”
那悠悠醒來的二公子揉揉腦袋,在努力回憶著發生了何事,“我看見顧姑娘被她的丫鬟架著往宴席處走,然后她叫我幫忙去知會賀老夫人一聲,再然后……”
又愣了一會兒,他猛然坐直身子,想了起來,“再然后我就被人打了一棍子,然后暈了……顧姑娘準是被那歹人擄走了。”
賀承悅見他要大叫出聲,忙伸手捂住他的嘴,“你這般嚷嚷,只怕就算我表姐沒事,明日整個江州城都要傳出她有事來。事關表姐清譽,請方二公子幫幫忙。我們先去找我祖母,其他的待會兒再說。”
男席那邊,一個侍從附在薛平耳邊低語了幾句。薛平聽了面上頓時掛起一抹壞笑,展開手中的折扇,轉過身同蕭珩說:“謝兄,為兄有事先走一步,晚上給你準備了美人,為兄就不陪你了。”
說完,他拍拍蕭珩的肩膀,掀簾而去。
第十八章 他去救她
謝允如今去了紙條上那處城郊的莊子,而薛平也走了,女席那邊只是多掛了一層紗簾,蕭珩尋了好一會兒,沒瞧見那抹海棠紅的身影。猜想著她許是出去逛還沒回來,他起身往方府的花園走去。
蕭珩把花園翻了個底朝天兒,并沒瞧見顧芷柔的身影。他轉身正準備回那宴上時,卻聽見不遠的暗處有個女子痛呼了一聲。那聲音聽上去不像是她的,卻還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記得,她身邊似乎還跟著那個叫小婉的小丫頭。
他往聲音那處走,見著個小丫頭倒在地上,正是她身邊時時跟著的那個小婉。他將小婉扶起來,在她虎口上重重一按,小婉在疼痛下悠悠轉醒,卻拽住他的衣服不放,“你這賊人,把我家姑娘帶到何處去了?!”
他一陣心驚,將她從地上拎起來,“你看清楚我是誰?”
借著微弱的月光,小婉才瞧清眼前的是那位謝公子,身形也與方才的賊人不同。她頓時清醒過來,嗚咽出聲,“謝公子,求求你救救我家姑娘,賊人將她擄走了,眼下不知道在何處,嗚嗚嗚~”她邊哭邊往地上跪去。
蕭珩忍住心中暴怒,想起先前薛平看她的眼神,還有同他說的那些話。那薛平走得如此湊巧,原來他說的今晚有事,就是將她擄走欲行不軌。
他從腰間抽出一個鳴鏑,往空中射去,沒過多久,便有一個身著黑衣的暗衛出現在他眼前。小婉見了一驚,呆站在一旁,眼里的淚水仍流個不停。
下一秒,那暗衛單膝跪于地上,“主子。”
蕭珩聲音冷冽,卻隱含著一絲焦急,“方才可看清楚那薛平去了何處?”
“往西邊去了,已安排了人跟著,到了自會放出鳴鏑告知他的所在。”
“十七可跟在三姑娘身邊?”他又沉聲問,聲音里多了幾分急躁。
“怕驚動方府的人,十七在府外候著,并未進來。”那暗衛俯下身子。
蕭珩額頭上頓時青筋凸起,轉身同小婉說:“我現在往西邊趕,定讓你家姑娘無恙,你先去穩住你家老夫人,叫她先回賀府中等著,這樣的事切不可傳將出去。”
小婉此刻就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想起先前這位謝公子救了她家姑娘也并未冒犯。又想到他剛剛鳴鏑一發,便有武功高強的侍衛立刻出現在他眼前,她使勁抹了一把眼淚,轉身去找賀老夫人去了。
蕭珩立馬動身,到了門前搶了一匹好馬。那看馬的小廝在后邊邊追邊喊,他轉頭丟了一張百兩銀票給那人,揮鞭便往城西去。
眾暗衛見自家主子如此,也急忙跟在他身后。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時間,蕭珩看見不遠處的天上升起鳴鏑,快馬加鞭向前趕去。見一個不起眼的小院門前停的正是薛平先前坐的車駕,他下了馬,翻身一躍便進了那院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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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薛薇下在酒中的是什么東西,顧芷柔看不清,也發不出聲音,只能任由著那賊人將自己扛起上了一架馬車。她不知過了多久,像是進了一處院子,她心中暗道不妙,努力保持清醒思考著如何與那薛平周旋。
那賊人將她丟在一處床榻上,隨后便關門走了。她拼盡全力去掐自己的掌心,指甲深陷在皮肉里,興許是那痛楚讓她恢復了些氣力,她只努力抬起手抽下支簪子攥在手里藏于袖中。
又過了不知道多久,她意識恢復了一些,聽見門外進來個人,腳步聲像是個男子的,同他一同進屋里的還有滿身的脂粉味兒。她因那杯下了藥的酒而失了血色的臉,更慘白了幾分。
薛平知道手下人已將他心心念念的小美人送到了他的這處別院,他直想得心癢癢。
從前他怕父親責罵,不敢將外邊搶來的女子往薛府里送,只能找一處不起眼的院子。將那些女子安置在這處院子里,而那些個女子被他玩死的不在少數。他剛擄良家女子來此處時也曾被父親發現,父親也責打過他,但有娘親攔著,他自知父親不會真的把他打死,于是便有恃無恐、更加荒唐起來。
他進了門拴上那門閂,疾步朝房中的床榻處走過去,他的小美人如今已躺在榻上等著他。
顧芷柔裝作熟睡,待他走到榻邊俯身要脫她衣衫時,她使勁拿著手中的簪子朝他揮去。“你別過來!”她此時警告的聲音略顯柔弱,根本嚇不著那浪蕩公子。
差點被美人的簪子所傷,薛平那廝竟一點不惱,只嬉笑地說:“美人就不應該舞刀弄劍的,顧姑娘不知道簪子是用來梳妝給郎君看的嗎?”
說著他竟又靠了上來,顧芷柔察覺到,可此刻眼不能視物,手臂只能在空中胡亂揮舞,“你別過來!你給我吃了什么東西?!”
美人面上惱怒,別有一番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