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駭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緊緊握住自家姑娘的手,嘴里發(fā)出濃濃的鼻音:“姑娘,你終于醒了,昨日可真是嚇壞我了。”說完還邊喊邊往外跑,“謝先生,我家姑娘醒了,你快來看看……”
謝先生是誰?顧芷柔正疑惑,門外卻進來一位穿著玄色暗紋錦袍、頭戴白玉發(fā)冠的男子,身材高大,把門框透進來的光都給遮住了。
想來是救了自己和小婉的人,雖在病中,但不能失禮。她撐著雙臂想要坐起,卻因脫力趔趄了一下,身子快要砸在榻上,余光瞥到那男子快步朝她走來。
蕭珩原先在隔壁看著書卷,本就因為她還在昏迷而坐立不安的。他有上輩子記憶的事連謝允都不知道,他不能露出馬腳,若是不小心傳出去,朝里又要沸沸揚揚,說他中了邪癥。
于是他心不在焉地看著書卷,聽見小婉這么一叫喚,終是沒忍住尋了過來。見她沒有力氣,又情不自禁來扶她。
顧芷柔見他這般自然地過來扶住她,覺得很奇怪,她和他不過第一次見吧,若是算上昨天昏迷不醒時,也只是第二次。她只當(dāng)他是好心,扯嘴向他笑笑,桃花眼試探地直望著他,“您是謝先生?”
可蕭珩卻并未回答她,鳳眼盯著她,握著她手臂的大手扔未松開,“阿柔,你真不記得我了?我……”
顧芷柔聽見他這樣稱呼她,嚇得臉色都白了,卻仍故作鎮(zhèn)定皺著眉頭望他,“公子是不是認(rèn)錯人了……可以先放開我嗎?”
他看她忙著撇清關(guān)系的模樣,一時不知她是真的還是裝的不認(rèn)識他,只能先放開手,“阿柔,我是阿珩,我……”
顧芷柔盯著他的臉,覺得他的那雙眼睛莫名有些熟悉。將他的臉又細(xì)細(xì)打量一遍。嗯,這公子生的是極好的,同兄長比,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的。兄長是瀟灑俊逸之美,而這公子龍眉鳳眼的很是氣宇不凡,周身更是貴氣十足。
但他長得再好,也不能直呼她的閨名吧。何況,自祖母去世之后,她已有三年沒去各個世家的宴席上了,哪里有同別的世家公子和姑娘認(rèn)識的機會?
蕭珩坐在榻邊看她遲疑,以為她想起來了,面露喜色又忙追問,“阿柔,你想起來了是不是?”
顧芷柔看著他面上難掩的喜色,心情復(fù)雜,這公子生的這般好又年紀(jì)輕輕的,沒想到腦子卻不太好……
小婉已領(lǐng)著謝先生進了房間,看見蕭珩坐在自家姑娘的床沿,心生警惕,忙跑過去,“公子讓一讓,謝先生要替我家姑娘把脈……”
蕭珩遲疑了一下,還是從榻上站了起來。
第四章 浪蕩公子(肚兜)
謝老先生坐在榻邊給顧芷柔號了號脈,便起身摸摸胡須道:“姑娘已無大礙,只是昨日落水受了寒,后幾日還是要小心一些,興許還會發(fā)高熱。至于夢魘之癥,待過個兩三日看看寒癥是否好了再做調(diào)理。”
顧芷柔坐在榻上跟老先生道了謝,撇過頭看到蕭珩還在看她,面上露出絲尷尬,小婉似是察覺到了,忙向她解釋。
“姑娘,昨日就是這位公子救了你。謝先生說先前若不是他及時將你扛在肩上,將你腹中的水弄出來。你怕是救不過來了。”
顧芷柔面露難色,想起先前他同她說的那些奇怪的話,還是向他道了句謝。
蕭珩看她才醒過來沒多久,此時又是這般神色,便沒再打擾,徑自回房去了。
他走后,顧芷柔小聲招呼小婉到自己跟前,壓低聲音問她:“是你將我閨名告訴那公子的?”
見自家姑娘這般問自己,小婉嚇了一跳,“怎么會呢?事關(guān)姑娘清譽,我們上船之后,那公子也從未問過,姑娘怎會這么說?”
顧芷柔嚇得一陣激靈,小婉從不會騙自己。
她身上起了一片雞皮疙瘩,但又怕小丫頭擔(dān)心,并沒有說出先前的情形,“沒什么,下了船便趕緊跟那公子告辭吧,這幾日也離他遠(yuǎn)些,這公子怕是腦袋不太正常,要不然就是中了邪了……”
她們這間艙房跟蕭珩那間相鄰,又只隔了層不算厚的木板,蕭珩自幼習(xí)武,耳力比常人好上許多,自然將主仆二人的話一字不漏地聽了去。
他這才確定她壓根不記得他。他暗自懊惱,他先前那樣問她,又被她以為是腦袋有問題,日后想要再接近她怕是要多費些力氣了。
可他又慶幸,不記得總比全都記得要好,若是她將上一世的事情記得清清楚楚的,他才應(yīng)該擔(dān)心,擔(dān)心她會不會記恨他。
他想到顧芷柔一人帶著小婉往江州去,隱約覺得有些蹊蹺,忙又喚了謝允過來,“你派人去顧太傅府中查查看,三姑娘為何會獨自一人前往江州。做得隱蔽些,最好派個女子混進顧府,勢必盡快把事情始末都給摸清楚。”
謝允聽完蕭珩的話愣住了,現(xiàn)在主子吩咐查的人,只會是隔壁那個姑娘,主子竟知道那姑娘的身份……而且竟這般著急,他知道自家主子的性子,沒有多問,應(yīng)了一聲便準(zhǔn)備退下。
“等等”,蕭珩卻又將他叫住,“江上冷,給她準(zhǔn)備個手爐,再去尋幾件料子細(xì)膩些的衣物。”蕭珩清楚地記得,上一世的她十分怕冷,身上皮膚也十分嬌嫩……
可謝允聽見主子此刻的話,卻愣住了。若說之前的吩咐是想搞清楚那姑娘的來歷,那此刻的吩咐呢?
蕭珩見他遲遲未吱聲,坐在幾案前的軟墊上抬起頭皺眉看他,“有什么問題?”
謝允反應(yīng)過來,有些心虛地低下頭,“沒問題,只是……”
“既然沒問題,還不快去!”蕭珩此刻的聲音里是不容反駁。
謝允無奈,心中更多的是對自家主子突然轉(zhuǎn)了性的懷疑,難道主子當(dāng)真中邪了?
這船行在江上,他去哪里找手爐和細(xì)膩的衣物。可他又深知主子的性子,既然主子吩咐了也只能派兩個暗衛(wèi)往最近的市集上去走一趟。
~
約莫到了戌時,謝允拿著暗衛(wèi)帶回來的東西給自家主子看了看,得了他點頭,便拿著東西往那顧姑娘的房間去了。
謝允敲了敲門,聽見顧芷柔應(yīng)聲,便推門進去,“姑娘,這是主子命人替你準(zhǔn)備的,我給你放在案上了。”
小婉去了伙房端藥,此刻房中只有她一人,她坐在床邊點點頭,道了句謝,謝允便轉(zhuǎn)頭出了門。
她覺得奇怪,坐到幾案邊看送來的東西。好像是個精致的手爐,還有幾件貼身的女子衣物,打開才看見那些衣服里面竟還有……肚兜……
她頓時紅了臉,小婉卻恰巧端著藥推門進來。
看見自家姑娘臉上堆滿了紅云,小婉忙關(guān)切地詢問:“姑娘,你怎么了?怎的臉這么紅?是不是又發(fā)熱了。”
小婉急忙往她這邊走過來,放下藥碗去用手背探她的額頭,顧芷柔抬手制止她,眼神示意她看那堆東西。
小丫頭低下頭一眼便看見那堆衣服里的肚兜,頓時也紅了臉,語氣里是不可置信,“是……那公子送來的?”
顧芷柔點點頭,她見小婉那丫頭就要罵出口,忙去捂她的嘴。
小婉意識過來,小聲怒罵:“船上都沒有別的女子,這明明就是流氓的做派……虧我昨日還覺得他是個正人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