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懷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居云岫說罷,要行禮,居桁忙來阻攔,脫口喚道:“阿姐!”
這一喚,那些本來都模糊的情感一下清晰厚重起來,居桁越想越感動,噙淚道:“阿姐放心,有孤在,別說是你母子二人,肅王府所有的人,都必定平安無虞!”
居云岫垂著眼眸,眉目楚楚,秋波曳曳:“那趙霽那邊……”
居桁思及趙霽,目光一鷙:“孤早就知道他在背后給孤使絆子,這樣的奸佞,孤早晚要除之而后快,這一次,孤就干脆來一個將計就計,看看最后鹿死誰手!”
殺掉趙霽以后,順勢再殺那該死的居昊,那這大齊就再也不會有人能撼動他的儲君之位了。
倘若事情敗露,被父皇知曉的話,倒也不是不能順勢而為,掃平一切障礙,直登皇位。
居桁心潮激涌。
“那這虎符,就交給太子了。”居云岫睫羽覆壓眸光,神色不辨。
居桁回神,握緊手里虎符后,倏地看回居云岫,道:“趙霽這廝陰險狡詐,秋獵那日,阿姐留在趙府恐怕兇多吉少,不如就隨孤一塊入山,與孤并肩殺賊,再立大功吧?”
居云岫一默,對上居桁銳亮的注視,良久道:“好。”
第95章 . 秋獵 “搜捕奸臣,就地格殺!”……
天色破曉, 晨風吹著窗上疏影,心月坐在嬰兒床邊,望著襁褓里的嬰孩走神。
孩子已滿百日, 臉頰肉嘟嘟的, 睫毛黑卷, 嘴唇嫣紅, 模樣竟真跟笑笑有六分相似。
沒錯,她跟趙霽的女兒不叫依依, 而叫笑笑,是秦岳取的乳名。
那日分娩完后,秦岳把女兒抱在懷里,反復地看著,什么也不說,那張八百年都沒一樣表情的臉上掛著笑。
她稀奇,問他笑什么。
他說:“她在笑。”
說完, 把孩子送到床邊來,她一看, 還真是笑嘿嘿的。
于是, 女兒就有了她的新乳名——笑笑。
想到臨別最后見的那一幕, 心月眼神里透著慈愛,也流露出悲傷。這已是她和笑笑、秦岳分開的第二個月,洛陽城里風譎云詭,趙府更是暗流洶涌,她雖然不知道將會發生什么, 可是無形的壓迫感令她明白,危險已經越來越近了。
她,還能再見到他們嗎?
腳步聲打斷遐思, 心月回頭,臉色頓時一變,局促地站起來。
趙霽腳步收住,望著心月的眼神掠過失望。
他今日跟尋常不同,穿的不再是錦袍,而是打獵的騎裝,頎長身形被一襲胡服收束著,雖是文臣,但也有寬肩窄腰,較之平日的疏冷,更散發出肅殺英氣。
這是心月第二次看到他這樣的裝束,上次看到,是去年秋獵,他出發前,身上的胡服是她親自給他穿上的,腰上的革帶也是她親手所系,那時候,他還握住她的手,帶著她扣了一下她因為緊張而沒有扣上的盤扣。
“你現在這么不愿意看到我?”
趙霽望著咫尺間的人,她眼簾低垂著,櫻唇抿著,雙手拘謹地收在身前,每一個地方都在表達對他的抗拒。
自從那夜離開后,他這兩日都克制著沒有再過來,本以為今日來了,能看到些不一樣的反應,可是結果還是令他失望。
趙霽想,他應該是生氣的,可是他胸口里有一種難以壓制的鈍痛,這種痛他很陌生,又很熟悉。
以前求娶不到居云岫時,他這樣痛過。
那些找不到心月的深夜里,他也這樣痛過。
他知道,他終究動了心的。
趙霽無聲一嘆,上前一步,打破僵局。
心月被他攬入懷里,下巴抵在他肩頭,不知為何,眼眶一瞬間有些發熱。
“我會很快回來,等我。”
趙霽貼著心月耳廓叮囑,叮囑時,望著襁褓里酣睡的孩子。居云岫拿著虎符去調兵后,他便會派人到趙府里來接走她們母女,很快,他就能對她坦白一切,不至于再被她誤解了。
趙霽斂神,在心月額頭一吻,轉身走了。
趙府大門外,一眾扈從已整裝待發,居云岫肩披素羅帔子,等在門口相送。
趙霽是一炷香后才從府里出來的。
晨風吹著車前旌旗,獵獵聲里,趙霽踏出府門,身姿挺拔地站在居云岫面前。
“雖多三日便會有音信,你留在府里,做好準備。”
居云岫叫他放心,又確認:“守城的將領是嚴燾?”
趙霽嗯一聲。
居云岫提醒:“居昊不比居桁,糊弄他不算易事,你記得多留個心眼。”
這聲提醒有一些關切之意,趙霽目光掠向她,端詳片刻后,道:“虎符呢?”
居云岫眉梢微動,指了指胸口。
意思是虎符貼身藏在里面。
趙霽目光向她胸前一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