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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是蕭安和本該出現在這里的謝意。
小意,我知道當年畢業的時候,你也準備了這么一場,想要給我驚喜,那個時候是我不懂得珍惜,辜負了你的真心。
我現在回來了,我心里一直都是你,你愿意再給我一個機會嗎?
謝意臉上除了驚訝,還有看不明白的情緒,當然,也有喜和淚。
然后靳懷諳聽見蕭安問:小意,你愿意和我組建家庭,共度余生嗎?
三秒?還是五秒?時間就忽略不計了。
總之謝意的回答是我愿意。
好啊,真好,有情人終成眷屬。
原來答應愛人的求婚,是又哭又笑,是掩藏不住心中的喜悅的。
不是隨意一個好字,也不是不耐煩自己奪過戒指戴上,是要等愛人親手為他戴上的。
走回湖心橋,靳懷諳徹底脫力,重重坐在木板上。
重新拿起戒指為自己戴上,盯著無名指走了神。
求婚戒和結婚戒指都是他自己設計后,找最出名的匠人打造的,工期等了很久,他給婚戒取名神明,意為光。
九點早就過了,盡管馬上就是七月了,湖邊的夜風還是很涼。
喂,靳
十二點過,謝意終于給他回電話了。
你從來不會因為要見我,而在意自己的形象,也不會我對你好,而對我有一絲好臉色,更不會因為我愛你,而喜歡我
所以對你來說,我到底算什么?
靳懷諳忘了,謝意對他向來是殘忍的,更何況是此刻,在他們就要一刀兩斷的時候,更不可能從他口中聽到什么好聽的話了。
什么都不是。
靳懷諳閉了閉眼,終于忍不住哽咽,謝意,我已經不愛你了。
這一次,他是真的不愛了。
原來愛情也沒有那么無所不能,沒辦法改變一個不愛自己的人。
謝意很難否認,聽到這句話,他的內心翻涌不息,好似踩在了棉花上,在他沒有注意到的地方,他的指甲陷進了皮肉中,就連自己語氣里的顫抖都沒有感覺到。
求之不得。
離婚協議書我已經簽字了,明早八點半我會在民政局等你來辦理離婚。
好。
靳懷諳兀自苦笑一下,我是不會祝你幸福的
聽著聲筒里傳來的忙音,謝意沒有明白他最后一句話的意思,但蕭安還在等他,收了手機,他調整好狀態,掛上笑容出去見愛人。
按照他原本的打算,是要等徹底了結之后,再與蕭安確定關系的,沒成想蕭安先給了他這么一個大驚喜,這是他畢業那年沒能完成的事情,所以他沒辦法拒絕。
從蘆葦蕩里接踵而出了不少螢火蟲,在他身上鍍上一層藍色。這剎那,周圍都變得靜謐了。
連續不斷響起的電話鈴聲,靳懷諳全都聽不到了,他只是機械般的脫下無名指上的戒指,和謝意的那一枚一起扔進了濕地湖中,消失在夜色中,沉積在泥土里。
作者有話要說:
我快哭嗝屁了,下一章太虐了,晚一點更新。
還有兩章完結,然后出幾個番外,這本就算是徹底結束了。
34、最后一件事
離婚,是他能為謝意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但是老天爺和他開了一個玩笑。
不知道什么時候雨就下了起來,還有下暴雨的趨勢。
因為受大雨的影響,本該大亮的天氣,還有些灰蒙蒙的,整條路上也只行駛了一輛車,雨天路滑,車子的速度并不快。
吹了一整夜的涼風,又一夜沒有休息,靳懷諳能清晰感覺到自己有些低燒,頭腦昏沉沉的,渾身也沒多少力氣,如果不是路上沒車也沒人,他大概是不敢自己開車的。
三個小時的路程也不算太遠,開的慢一點的話應該不會出什么事。
路程進行到三分之一的路程的時候,要路過一道蜿蜒崎嶇的山道,因為山勢險峻,這條路上出過不少交通事故,但這是唯一的一條路,要回到市區必須經過這里。
暴雨如約而至,雨刮器不停地忙碌,但還是抵擋不住暴雨的臨幸,擋風玻璃上的雨水遮擋了大半的視線,靳懷諳只能將速度再次降下來。
每過一個彎道,靳懷諳都給自己捏把汗,回市區這條路,車輛基本都是行駛在山道的外環,稍有不慎,隨時都可能掉入懸崖,天人永隔。
老天爺和他開的就是這樣一個玩笑,在一個彎道處,迎面猝不及防駛來一輛滿載的貨車。
看到貨車的那一刻,已經沒有了轉圜的余地了。
吱~剎車的聲音才山間回蕩,接踵而來的是震天的撞擊聲。
撞上方向盤,又被彈回來,他看到了漫天的玻璃碎片和飛濺的鮮血,和不停倒轉的世界。
撞毀的車輛在飛速下墜,全身的刺痛在告訴他,他沒有生還的可能了。
今天是他和謝意約定好離婚的日子,但他永遠都去不了了。
不知道謝意會不會生氣。
謝意一直想要與他離婚,然后和心上人在一起,他卻一次次的推脫,不肯答應離婚,將自己在他心中的最后一絲好感全都敗光了。
謝意總說他怎么不去死,如今謝意該如愿了,他真的要死了。
不知道謝意聽到他死亡的消息,可不可以不要責怪他的失約,他是真的想做好最后一件事。
如果,他是說如果。
如果人死后可以化作魂魄,他想去看看,謝意會不會為他流一滴眼淚。
他馬上就要死了啊
他明明都答應離婚了
他該怎么告訴謝意,他是真的愿意離婚了,只是被天意永遠留在了去往民政局的路上
他怎么能想到,他的死亡竟是一場沒有遺言,沒有最后一面,無聲地意外
謝意已經在離婚登記處等了兩個小時了,那個本該出現和他離婚的人卻遲遲未到,打過去的電話全都提示關機。
呵,謝意放下手機,暗自冷笑,他怎么就再一次相信靳懷諳了呢,明知道他是什么人,卻還是聽信他的話,一大早來民政局等著離婚。
此刻靳懷諳是不是在某一處坐著笑自己愚蠢?居然真的以為他會離婚?
扔了排號,謝意走出了民政局,還沒有打上車,他就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
是謝先生嗎?
電話那頭似乎很混亂,能聽到很大的雜音,有人聲,也有雨落在雨衣上的聲音,還有不知名的聲響。
對,我是謝意。
謝先生,我是交通局的,你的先生發生了意外事故,現在我們已經找到他的尸身,可能需要你來認領一下
靳懷諳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居然為了戲弄他,連死了的話都敢說出來。
請你告訴他,他最好是真的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