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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林看著動靜,悄悄進來把殿內的蠟燭滅了,扶云殿里只剩下了月光。
主子周思輕輕喊了一聲。
宣雒闔著眼,沒理他。
主子周思又叫了一聲。
說。
主
你再不說我就把你丟下去。
主子我不蠢,周思語速飛快,生怕自己被扔出去:我怕您受傷。
嗯。宣雒勾了下嘴角,伸手將人攬在了自己懷里。
周思已經很習慣被宣雒這樣摟著,他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窩著,說:我聽不懂那些彎彎繞繞,但主子很厲害,肯定能擺平,我只擔心主子受傷。
他頓了下,又問:是不是太子故意引您去的?
是。
那周思剛開口,宣雒就嘆了口氣,不說你又要瞎想,說了你怕我受傷,小乞丐,你怎么這么難伺候。
到底我是二皇子還是你是二皇子?
當然是您,周思猛的抬頭,剛好碰到了宣雒的下巴,緊接著就聽到了嘶的一聲,周思連忙坐起來:主子主子沒事吧
閉嘴。宣雒捂上周思的嘴,好歹耳邊是暫時清凈了一會兒。
周思眨巴著眼睛擔心的看著宣雒,聽話的沒出聲。
宣雒緩了會兒,下巴上的疼痛輕了些,他瞪了周思一眼,沒好氣的罵了一句:天天折騰。
周思眼睛突然睜大了,這話可不能認!
可他又實實在在的剛戳著了宣雒的下巴,故而只得委屈巴巴的暫時認下了。
宣雒將手撤開,看著他突然笑了出來:是不是不困?
倒也不算很困。
周思點了點頭。
那就起來。宣雒說:喝點酒。
雖然是晚上,但酒還是很好準備的,汪林讓人在扶云殿外擺了些果脯和小吃,又拿了幾壇子酒備上,順帶將伺候的人都帶了下去。
周思沒喝過酒,因此特別坐下的時候還好奇的聞了聞。
宣雒輕笑了聲,先倒了一杯遞給了周思:嘗嘗。
周思有些惶恐:主子,我我來伺候您。
讓他坐下已經是僭越了,怎么還能讓主子服侍他?
無礙。宣雒倒也不堅持,看他一定要服侍自己,也就將酒壺給了他。
周思給宣雒滿上后才端起自己的小杯子悄悄抿了一小口,緊接著宣雒就聽到了一聲斯哈。
宣雒覺得下巴都不痛了,只看著周思輕笑。
主子周思可憐巴巴的看著宣雒,他才十一二歲,進府也不過兩三年,前兩年的時候服侍的沒有那么全面,只覺得他主子是個脾氣暴躁但心腸極好的大貓。
如今日子久了方才發現,他主子分明是個黑心的大貓。
老是逗他。
雖然他也很享受這種被逗弄的感覺。
宣雒讓他坐下,不緊不慢的開口道:不是睡不著嗎?喝點酒就能睡著了。
周思苦著臉,看著杯子里明明水一樣的東西,喝進嘴里卻那么辛辣,不知道該說點什么。
睡得著周思小聲說。
宣雒搖搖頭,又給他倒了一杯:喝一點睡的更香。
周思手里端著酒杯,小聲商量道:主子,我聽說,有的人喝醉后會發酒瘋,會大喊大叫,我要是喝了這酒,萬一冒犯您怎么辦?
那就先赦你無罪,宣雒十分好說話,挑了下眉毛,道:先給你立張字據?
看來是非喝不可了。
周思盯著那酒杯,好像里面都是毒藥似的,半晌,才抬起頭,鼓起勇氣道:主子,要是要是我吐了該怎么辦?
我喝醉了,就管不住自己了,要是吐在您身上,您把我丟出去該怎么辦?
宣雒深吸了一口氣,忍住現在就想把他丟出去的想法,直接把酒壺懟在了周思面前:你喝,我看看你到底吐不吐。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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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番外7
說是都喝完,但才兩杯下去,周思已經開始暈乎乎的了。
宣雒嫌棄的把酒壺從他手里奪過來放在自己這邊,沒好氣道:出息。
主子。周思暈乎乎的,話也說的不太清楚,他來二皇子府已經三年有余,但說到底也不過還是個孩子。
宣雒想起那天給他找師父時他的樣子,耳朵都翹起來了,不由得又笑了出來。
這是給你找的師父,想學什么就讓師父教你,只有一點,宣雒故意拉長了聲音嚇唬他:要是學不好就把你閹了。
閹閹閹了?周思嚇的兔子耳朵都耷拉了下來,臉上的笑意還沒收回去就被嚇的驚恐的看著宣雒。
宣雒點點頭,十分確定的告訴他,學不好就把你閹了。
我一定能學好!周思說著就隨手拿起一把劍,堅定地對師父行了個禮。
不能不堅定,不堅定就會被閹了。
宣雒站起來把已經半暈不暈的倒霉孩子抱起來,汪林適時進來,見狀什么也沒說,只輕輕地幫人把寢殿門推開了。
去把桌上的東西都說了吧,宣雒說:再把他的劍拿過來,他看了看,最后一指墻上掛書畫的地方,就掛在那個地方吧。
汪林心里一驚,面上勉強維持著不變色,心里卻對周思的地位重新有了計較。
再讓人把云池收拾出來。宣雒淡淡的吩咐。
云池是扶云殿后殿的一個小湯池,宣雒剛搬來時用過幾日,后來嫌麻煩就沒再去過,如今周思每天練劍,晚上休息之前泡一泡對身體也有好處。
汪林連忙讓人下去準備,扶云殿寢殿的門重又關上。
宣雒俯身把周思放到了床上,要起身時卻被一雙小爪子勾住了脖子,還伴隨著幾聲哼哼。
少年人的力氣沒有那樣大,周思又喝醉了,那雙小爪子只是虛虛的圈著宣雒的脖子,只要稍微用點力就能掙開。
宣雒卻沒動。
只是就著這樣的一個姿勢蹲在了床邊。
他們那會兒是突然跑出去喝酒的,誰知道周思酒量這樣小,折騰了一番回來被子里竟還熱著,周思身上也熱,他想把自己的衣裳脫了,手卻不愿放開,只得哼唧唧的求宣雒。
主子,我好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