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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殿下在宮里受了委屈,回來后就會把自己關在扶云殿,再把帷帳都放下來,悄悄哭一會兒再出來。
最關鍵的是,二殿下喝醉后,會纏著他。
這天是正月十五,上元節(jié),宮里擺了宴,周思本以為二殿下會在貴妃宮里留宿,沒想到亥時剛過他就回來了。
汪林扶著人進了扶云殿,邊走邊吩咐,快去備水,伺候殿下沐浴。
熱水自然是日常就備著的,周思去耳房旁邊的值房里吩咐了一聲,很快就有幾個小太監(jiān)抬著熱水送到了扶云殿。
汪林扶著宣雒坐到床上,對著周思招招手:你來伺候殿下?lián)Q衣裳,宮里待會兒還有賞賜下來,我得去門房處迎著。
周思看了看乖乖坐在床上仰著脖子等著脫衣裳的二殿下,點了點頭。
扶云殿的門開了又關上,殿內(nèi)只點了幾根蠟燭,昏黃的燈光打在宣雒臉上,他不耐的晃了一下頭,瞇著眼指了指周思,過來。
周思走到他跟前,手指放在宣雒胸前的盤扣上,小心的幫他解扣子。
才解了一顆,就被一只手止住,周思抬頭看,二殿下正一臉驚訝的盯著他。
阿景。宣雒捏了捏自己胸前的這只手,好奇道:你怎么來了?母妃不是不讓你來找我嗎?
周思頓了下,小心提醒道:主子,我是周思。
宣雒努力掀了掀眼皮,看到了一個模糊的身影。
果然不是宣景。
他忽然帶了點惱怒,一把將面前的人推開,滾。
周思被推了一個趔趄,險些摔倒在地上,他站穩(wěn)后默默的跪在了地上。
殿內(nèi)靜悄悄的,燭芯噼啪閃了一下,宣雒看著自己的手指,忽然又抬頭從懷里摸出個玉麒麟來,在自己眼前晃了晃,然后跌跌撞撞的走到周思跟前,蹲下身子,給你。
給我?周思睜大了眼睛,他看著那塊質(zhì)地溫潤,成色極好的玉,又解釋了一句:主子,我是周思。
閉嘴。宣雒皺眉,不由分說的把玉麒麟塞進他懷里,又用手捂住了周思的嘴,嘟囔道:再說話就把你的舌頭割下來。
他相信二殿下沒認錯人了。
深夜酒意醉人,二殿下湊得那樣近,周思覺得自己好像也醉了,他輕輕推了下宣雒的身子。
沒推動。
再看時,二殿下已經(jīng)靠在他身上睡著了。
浴桶還冒著熱氣,周思想了想,把宣雒扶到了床上,幫他將衣裳脫了。
脫到褻褲時宣雒猛地睜開了眼睛,看見是周思,又放心的闔上眼睡了。
周思被他的眼神嚇了一大跳,反應過來后,動作輕了許多,他小心的把換下來的衣裳掛在屏風上,拿了毛巾放進浴桶里打濕了,再取出來給宣雒擦身子。
期間宣雒一直乖乖的隨他折騰,直到溫熱的毛巾觸到下面那處的時候才重又睜開眼睛,伸手抓住了周思。
主子?周思被迫停下動作。
怎么又醒了?
他自己沒喝過酒,不知道人喝醉后是什么樣的,只嘆道果然人都說喝酒誤事,只看二殿下這么一會兒已經(jīng)誤了他多少事兒了
宣雒突然笑了出來,抓著周思的手,口中問道:你是來給我暖床的?
暖床!
再次聽到這個字眼,周思臉色幾不可見的紅了,小乞丐這些日子在皇子府上養(yǎng)出了些肉,臉上也紅潤了許多,讓人瞧著挺想捏一捏。
主主子?
周思忽然想起自己剛來的那天,大言不慚的說要給二殿下暖床,后來被汪總管提醒,才知道暖床的真正含義是什么。
啊啊啊啊啊
周思抬頭瞄了一眼,正正對上二殿下的眼睛。
宣雒笑了笑,看上去醉意少了許多,他拽了拽周思的胳膊,把人拉到了自己床上,說:暖吧。
嗯?
周思像只鵪鶉似的動也不敢動,二殿下這是什么意思?
暖吧是什么意思?
周思兀自糾結了一會兒,反應過來后卻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被二殿下圈在了懷里,緊緊地,像摟著自己的玩具一般。
他便不敢再動,只悄悄描摹著二殿下的眉眼,輕輕握了握二殿下的手心。
*
宣雒睜眼時殿內(nèi)黑漆漆的,帷帳拉的嚴嚴實實,讓人分不清到底是白天還是晚上,只隱約能看見東西。
他翻了個身,卻發(fā)現(xiàn)自己懷里攬了個人。
攬了個人?
宣雒登時睜大了眼睛,然后踹了懷里人一腳。
把人踹到了地上。
誰準你爬床的?宣雒大吼道。
周思迷迷糊糊的被踹醒,頓時清醒了過來,他被二殿下攬著睡了一夜,動都不敢動,這會兒身子正僵著,又被踹了一腳,渾身都酸麻起來。
主子
周思小心的叫了一聲。
宣雒正在極怒中,他隱約記得自己昨晚喝多了被汪林扶回來,可醒來醒來怎么懷里有個人呢?
這小乞丐以前好像說過要給自己暖床?宣雒冷不丁的驚醒,不可置信的看著周思:你還沒死心?
死心什么?周思疑惑的看了一眼。
宣雒莫名讀懂了那一眼的含義,他恨恨道:你滿腦子想的都是什么?早前被驢踢了,現(xiàn)在被稻草塞住了?
不然怎么都是廢料!
周思聽到這里也算明白過來,他猜測二殿下大概忘記了昨晚的事情,將他當成了總管口中的那等靠爬床媚上的小人。
主子息怒。周思沒狡辯,乖乖跪在地上認了。
二殿下的性子得順毛哄著才行。
他俯身的時候玉麒麟從懷里掉出來,滑落到地毯上。
宣雒眼尖,一下就看清了地上的東西,他面色一變:那個是什么東西?
周思想了想,從地上撿起來雙手奉給二殿下:這是主子昨晚寄存在我這里的。
宣雒略帶懷疑的看著他,這東西他一直都隨身攜帶,不可能寄存到誰那兒,而周思也不可能偷拿他的東西,那就只能是自己送他的。
宣雒頓了下,沒接那東西,硬邦邦道:那就在你那兒存著吧。
周思一愣,沒料到是這樣的結果,但也很快反應過來,從善如流的收了。
殿內(nèi)忽然陷入了沉默,宣雒坐在床上,身上的褻衣褻褲干干凈凈的,連一絲酒味也無,他突然煩躁了起來。
汪林滾到哪兒去了?宣雒問。
總管說宮里有賞賜下來,他去接賞,叫我伺候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