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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三吩咐的?
張小泗使勁點頭。
宣景更不在意了,許三他知道,腦回路比張小泗還大,上回他從主院回來后,許三來承意院盯著他長吁短嘆的看了半天,不知道腦子里又想些什么百轉千回的傷心事,要不是喬墨及時過來,只怕許三得在他這兒坐一整天。
那你注意點,這幾天少攛掇程林跟你出去玩,免得連累沖撞了貴客連累了程林。
張小泗快要氣死了,他瞪了宣景一眼,兇巴巴道:是真的,小爺你別老是嗑瓜子了,韓小爺都被你帶的不思進取了,天天來咱們這兒打牌,你看看公子都多久沒召過他了。
宣景覺得自己冤枉極了,明明是韓衛靈來找他打牌,怎么最后成他帶著韓衛靈不思進取了,這小孩兒的胳膊肘往外拐。
得治!
張小泗有道:真的是貴客,聽說是什么什么王爺,小爺你說不會是景王爺吧,我聽說景王爺是除了皇上之外最大的官了。
除了皇上之外最大的官本人正坐在小院子里被自己這腦子不太靈光的小奴才勸導去爭寵
宣景還沒說話,余光中就看見一個人在門口站著,是喬墨。
喬墨冷冰冰的看著那個正對自己主人放肆的小奴才,忍住要把人拎出去的沖動,走到宣景跟前坐下。
他如今演戲演久了,在坐在主人身邊的時候已經沒有了那些忐忑,甚至有時候都不用主人說就自己坐下了。
宣景對此非常樂見其成,甚至還會給喬墨倒一杯茶。
張小泗眼看風向不對,灰溜溜的跑到旁邊,重新撿起來扔到地上的掃把。
宣景看的好笑,把茶水遞給宣景,笑道:他倒是挺怕你。
是主人脾氣太好。喬墨無奈的笑笑,將杯子接過喝了一口又放下,低聲稟報:今日有些新情況。
宣景會意,攬著喬墨歡歡喜喜的進了屋,張小泗在旁邊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看著。
等關上了門,喬墨才道:這幾天屬下一直跟著齊海在教管院和刺史府活動,那些男孩女孩都是齊慬假借朱大人的名義去招來的。
他們會說京里的貴人需要買一些丫頭小子,價錢也壓得極低,但會說一旦進了貴人的宅子,每個月光月錢就有三兩銀子,因此報名的人極多。
這些孩子被極少的錢買斷,又簽了賣身契,被齊慬的人帶回來后一部分送到教管院,待這些孩子被調.教的沒了人格之后再出貨,另一部分人則是被送到樊石山后面的一處洞穴里,等著一個月后來人接手。
屬下悄悄去看過,那洞穴極大,大約能容納兩千人,看守的人卻很少,大約是以前齊海讓范二的人看著,現在范二撤伙,新的人還沒補上。
宣景無意識的揉搓著拇指和食指,想了會兒,道:這兩批人的去向不一致,山上這批人的去處應該更要緊一些。
主人說的沒錯,教管院那些雖然手段殘忍,但人數極少,也就幾十個人,至多一百人,并且□□完后大多是送人,且每一處都有賬目,屬下曾夜入齊海的書房,記下了那賬本的名錄,多為京里的一些達官貴人,還有豐州城內的一些官員。
比起說調.教完再賣出去,更像是調.教完送人打點關系的。
屬下猜測,咱們一直都誤會了貍市的含義,并不是把人調.教成貓就是貍市了,管教院的那些人只是個花頭,洞穴里那些人大概才是貍市真正的貨物。
宣景倒了杯茶自己喝了,仔細回想這件事的因果,齊海最開始招攬他們好像就是看中了影五的功夫,至于喬家的人,是他們后來才告訴齊海而為自己添加的籌碼。
因此齊海缺一個功夫好的人。
可他要一個功夫那個好的人做什么呢?
兩千人,一月后來接手
宣景又喝了一口茶,承意院一如既往地不得寵,茶水苦澀,不知道是哪年的老茶葉了,宣景看著杯中漂浮的葉子,突然明白了什么。
要一個功夫好的人能做什么?自然是看守這些人,順便等對方來接貨的時候幫忙押運這些人。
畢竟兩千人不是一個小數目,可這兩千人該怎么出去呢?這兩千人又能干什么呢?
宣景突然想起了齊海炸掉的那些礦!!!
那些管教院的小貍奴小狗都是為了打點各路官員用的禮物,去樊石寨拉攏范二,甚至不惜得罪范二根本就不是為了那所謂的小貍奴,是為了礦石!
張豈是看上了樊石寨的礦,又不能對當地土匪動手,免得引起太多的注意,便以貍奴和官匪勾結做掩飾,又將大批人囚禁在山上,再悄悄把礦洞炸開,讓那些人下礦采礦。
所謂巨利,根本就是礦的利益。
第58章 努力成為小嬌妻的第五十八天
宣景突然站起來拍了下桌子,恍然大悟道:他要的是礦!
他給你的賬本不是假的,那就是礦石的賬本,說不定不止豐州,在別的地方也有這樣的礦洞,那些地理位置偏遠礦產資源豐富的地方。
喬墨有些不解:屬下去探查過,樊石山下的那處礦洞非金銀礦石,而是鐵礦。
兩千人被秘密壓到山下去挖鐵礦,還是瞞著朝廷,宣景心中升起一個不要好的猜想,他緩慢的坐下,拇指和食指下意識的攥著喬墨的衣擺,問道:近日玉林苑要來人?張小泗說要來一位王爺。
宣景本以為這事是張小泗瞎說的,可聽完喬墨的話后又不得不多想,當朝陛下只有一位兄弟大宣朝也只有一位王爺,就是景王殿下,可謂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也不為過。
景王殿下是吃喝玩樂的一把好手,陛下縱著,那些言官也沒辦法,只能由著,可眾所周知,景王好玩樂,江南富庶之地尚沒去過,更不可能來豐州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
因此皇帝才會放心大膽的讓他過來查這件事,就是看準了張剋不會起疑心。
現在張小泗卻說要來一位王爺,若是真的,再加上他們剛剛的猜想,這王爺是哪來的可就不好說了。
喬墨愣了一下,說道:是說有個人要來,但說是從京城過來,要屬下去查一查嗎?
嗯,別驚動人。
宣景瓜子嗑多了有些上火,又說了這么些話,嗓子便有些干,他又給自己倒了杯茶,正要喝的時候卻被喬墨按住了。
嗯?什么意思?他現在連喝口水都不能自己做主了嗎?
傳說中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且正從京城趕往豐州的景王本人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影衛。
剛剛還在叫主人,轉眼就敢按下他的茶杯。
宣景不知該說是自己調.教的快還是該說喬墨進步有加,但喬墨有變化是好事,離他追上人又近了一步。
渴算什么?一時的渴能抱得喬墨歸也是一筆劃算的買賣。
宣景聽話的放下了杯子,像個乖乖巧巧的菟絲花一樣看著喬墨,想聽聽他是什么意思。
喬墨像是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干了什么似的,連忙將手撤開,驚訝的看著宣景。
主人我屬下喬墨有些不知所措,他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最后索性直接跪在了地上,垂著頭認錯:屬下冒犯。
宣景心知他這是反應過來了,墨墨霸道不過一刻就又成了耷拉著耳朵的大狗,宣景突然想若墨墨真的是個大狗,他一定要當個馬戲團班主,天天帶墨墨出去表演。
一定能賺大錢!
宣景沒叫他起來,直接俯身在喬墨額頭吻了一下,他最近常這樣做,兩人相擁而眠時,或是在張小泗跟前做戲時。
喬墨再也沒有像之前在王府時那樣受寵若驚過,不知是已經習慣了,還是放棄抵抗了?
總之,溫水煮青蛙是十分有效的。
青蛙現在已經不撲騰了,被宣景吻了之后臉上還泛起了一片紅暈。
沒事,不就是被按一下手嗎?你直接親一下我都不生氣。
宣景大方的擺擺手,說的喬墨更加不好意思。
但好歹是不害怕了,喬墨低聲解釋道:屬下是看您剛剛已經喝了七杯了,不能再喝了。
我都喝了七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