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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墨一邊說一邊緊張的看著宣景,生怕他說出現(xiàn)在不喜歡了這種話。
宣景被那可憐兮兮的小眼神看的悸動,恨不得現(xiàn)在就撲上去把人按在床上身體力行的告訴他自己有多喜歡他。
可月光透過窗子照在喬墨身上的時候,宣景又突然覺得不行。
沒有紅燭帳暖,沒有滿堂恭賀,就在這豐州邊上的小山頭上,一個小寨子里,他怎么舍得?
更何況他也清楚喬墨今晚是為什么突然投懷送抱。
若不是情之所至,這樣的地點,這樣的時間,宣景舍不得。
宣景使勁將自己眼中翻騰的情.欲壓下去,三下五除二的將喬墨身上的衣服裹好,又拿了他剛剛換下來的衣服披到喬墨身上,嘴里道:熱,所以我們趕緊出去,外邊涼快,出去吹吹風(fēng)就不熱了。
喬墨現(xiàn)在的表情比宣景剛剛看到他脫衣服時的驚訝還有過之而無不及,他腦子里突然浮現(xiàn)出上次主人問他自己這身衣服怎么樣,然后他說讓主人小心別著了寒。
真是天道有輪回!
喬墨不確定是主人現(xiàn)在又不喜歡自己了,還是單純的今晚就是要出門,總之他在此刻深深地反省了一下自己。
少說話,多做事,沒事兒多夸主人!
喬墨不敢讓宣景使力,便順勢站起來自己將衣服穿好了,猶豫著小聲問道:主人一定要去嗎?
宣景點了點頭,一定要去,雖然有別的辦法,但此時此刻這個辦法是最快的。
而他們沒有時間慢慢解決。
喬墨只好低了頭,輕聲說了聲是。
主人決定好的事情,他只能大著膽子勸諫,而不能真的越俎代庖替主人做決定,若是勸諫不了,也只能老老實實的聽從吩咐,做好最壞的打算,在主人遇到危險的時候?qū)⒛切┪kU都擋在外面。
宣景見狀怕他以為自己看不上他的身子,怕他好不容易生出一點勾.引的心來又被自己嚇回去,想了想,道:你我很喜歡你這樣你知道吧?
喬墨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第一次脫光了想留下主人,主人卻要帶他出去吹涼風(fēng)。
宣景又道:今天今天不成還有正事要做。
宣景硬著頭皮解釋,怕喬墨再也不敢對他露出這樣的羞赧神色來,絞盡腦汁的跟喬墨解釋:等我們忙完了這一攤子事,我稟明了皇兄,向他求個誥命,明媒正娶迎你上門,交杯合巹后我們再再那樣
宣景越解釋越覺得自己仿佛一個上了就跑提褲子翻臉不認人的渣男,一邊把人用完就仍還一邊安撫人家,我們現(xiàn)在還不能在一起,我怕你委屈,等我功成名就后必然八抬大轎來娶你。
就跟陳世美似的。
可他明明說的都是心里話!
好在喬墨并不介意,他本就是主人的人,一切自然是聽主人的,今日之事已經(jīng)算他狐媚惑主,本就沒有十足的把握主人能夠要了他。
如今主人還肯對他解釋一二,那就是主人沒生氣,主人對他確實還保留一絲興趣。
只不過這絲興趣的分量值得商榷罷了。
喬墨應(yīng)完是之后想抬頭偷偷覷一下宣景的臉色,沒想到卻看到主人眼巴巴的看著自己,好像對自己的回答很不滿。
喬墨仔細回想了一下,好像確實敷衍了些。
于是他又鄭重的點了點頭:一切全憑主人做主!
宣景見他又恢復(fù)了那副木頭呆樣,不免松了口氣。
木頭偶爾是會發(fā)芽的,下次他要看好時機,陪著朽木發(fā)芽。
兩人一起出了客院,忠義堂那邊傳來亂糟糟的聲音,誰也沒注意到客院的兩個人趁著月色悄悄地下了山。
他們走的不算快,宣景故意留了機會給喬墨,等喬墨問自己,可喬墨自從出了客院后便再未發(fā)一言,連平時那些主人不可以身涉險這樣的話都沒了。
宣景不免又有些心虛,懷疑是不是自己剛剛的拒絕真的把喬墨又嚇回去了。
本王不是不想要你,宣景有些心虛,言語間也多了幾分虛張聲勢,他干巴巴的解釋道:實在是今晚的事耽擱不得。
喬墨奇怪的看了主人一眼,不明白主人為何又眼巴巴的提起這件事:屬下明白。
宣景又道:待回京后,本王親自去置辦一些東西,到那時,那時我們再做。
喬墨仍是淡淡的:屬下明白。
合該如此的,剛剛是他一時鬼迷心竅,竟妄圖在這種地方媚主惑上,實在不該。
主人肯這樣對他解釋,定然是饞他身子,待回府后他要有眼色一些,把自己徹底交給主人!
喬墨頓時恍然大悟,有一種參透世俗的透徹,他恍惚間看懂了主人的意思。
主人饞他身子,又苦于在這種糟污的小地方,主人又三番四次暗示于他,帶他回京后,須得主動一些才是。
這樣就都解釋的清楚了,主人不喜歡韓小姐,只是因為主人饞男人的身子!
不過這樣也好,喬墨心想只要侍候好了主人,就算將來有了主母,王府里也應(yīng)該有他的一片遮風(fēng)之地了。
只這幅身子,得保養(yǎng)好了,主人喜歡,那這身子就是主人的東西,他不能再做出損傷主人之物的動作。
喬墨這樣想著,突然放輕了動作,生怕路邊的荊棘扎破了他的皮膚。
宣景被他的動作弄得好奇,但見他神色仍算正常,便沒多想,想著等這事兒過去后他定要抽個時間再好好跟喬墨訴一訴衷腸。
還有喬墨也該添幾身衣服了
宣景想了想,得添些時興的,好看的,勾人的,那件紅色的款式就很好。
宮里新進的浮光錦不錯,改日得去要一些。
兩人一路各懷心事,并未再過多交談,待快到了涼亭時,喬墨突然鼓起勇氣問了下宣景:主人去張豈身邊能不能帶上屬下?
宣景也知道自己這回的決定有些草率,因此點了下頭:我明面上還是你的人,想來張豈也不會對我做什么,他們的目光肯定還在你身上,把我送去算是你對他們的一點誠意,你來找我也是應(yīng)該的。
喬墨這才放下了一點心,不管怎么樣,放主人自己去那豺狼虎豹之地總是不安全的。
兩人再未多說,涼亭處有幾盞燈籠,忽明忽暗的閃爍的,齊海等的久了,臉上多了好幾個被蚊蟲叮咬的大包。
見到喬墨也沒那么好脾氣了。
喬公子讓我好等。
喬墨知道定是主人之前跟齊海約定好了時辰,如今誤了一刻鐘,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的確得怪他,因此他點了下頭,低聲說了句抱歉。
倒是宣景看見齊海額頭和右臉頰上的大包時心情很是好了幾分,替喬墨解釋道:齊先生勿怪,是我有事絆住了我家大人。
宣景沒說什么事,但齊海很快就看見喬墨的臉色還微微紅著,耳尖也染上了緋色,就跟剛從床下下來似的,于是也沒說什么,只示意兩人跟著他上馬車。
馬車只有一輛,齊海先上了車,喬墨和宣景對視了一眼也跟著上去了,車內(nèi)不算寬敞,喬墨本想習(xí)慣性的跪在角落,對上齊海的目光后又突然想起來自己現(xiàn)在在哪兒,于是只看著宣景,不知道主人是怎么個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