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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景從床上站起來坐到了梳妝臺前,等著喬墨給他束發,打著哈氣跟他閑聊:她一個丞相府小姐要咱們府上的院子做什么?不給,你也不準給她安排。
說著宣景又突然扭過頭,他的頭發還在喬墨手里,這一扭被拽的頭皮生疼:嘶,她找你了?
并未。喬墨連忙松了手,生怕再拽疼了主人。
宣景這才放心將頭重新扭過去:那就好,若是她找你了也別怕,直接拒絕,咱們府上沒她住的地兒。
喬墨聽得奇怪,主人不喜歡韓小姐他知道,可不喜歡又不影響主人娶她,韓小姐是陛下屬意的人,終將要入住景王府的。
可主人這話的意思,竟是,竟是不娶?
宣景看著銅鏡里他身后那個凝眉沉思的身影,再一次嘆了口氣,追夫不易。
等宣景打扮妥當出門的時候韓思婉已經快被丁巳氣死了,她只不過是想捂一下他的嘴,就差點被他掰折了胳膊,還一臉冷冰冰的,連歉都沒道。
說他的時候還面無表情的反駁:屬下誤傷了韓小姐,韓小姐可稟報陛下,將屬下依律處置。
道個歉有那么難?
再說了,她韓思婉是那種告狀的人?
韓思婉皮笑肉不笑的故意難為丁巳:也別耽誤陛下時間了,丁統領剛剛差點掰折了我的胳膊,讓我也掰一下丁統領的胳膊我們就算扯平。
丁巳想說這不合規矩,可又一想也的確是他有錯在先,便點了下頭將自己的胳膊遞給了韓思婉,還不放心的囑咐道:請韓小姐快些,屬下還得盡快護送景王爺進宮。
韓思婉更氣了,她就是嚇一嚇丁巳,哪里是要真的廢了他的胳膊。
丁巳伸了半天胳膊都不見韓思婉動作,突然想到韓思婉是丞相小姐,大抵是不屑親自動手的,他低了頭重新提議:屬下自己來吧,韓小姐若是不滿意可再加刑。
他說完不等韓思婉反應直接伸出另一只手擰住了自己的胳膊,咯噔一聲,韓思婉聽到了骨頭斷掉的聲音,再一看丁巳的一只胳膊已經垂了下來。
你你你,韓思婉睜大了眼睛:你有病啊!
丁巳皺了眉,這是不滿意?不是已經掰折了嗎?他都把自己的胳膊擰錯位了。
丁巳又伸出手一懟,將自己的胳膊又接了回去,重新伸到韓思婉跟前:您派人行刑?他說著又加了一句:還請快些,屬下還有差事。
韓思婉再不敢說什么,這個人根本就開不得玩笑,她自己的胳膊還隱隱作痛,可看丁巳一臉沒事人的樣子也不好再為難人,她清了清嗓子:不用了。
丁巳頗為意外,他本以為這大小姐會不依不饒呢,但人家不找事了他也不會主動攬事,便重新將手縮了回去。
韓思婉正要再說些什么,主屋的門突然開了,丁巳連忙帶著眾人給宣景行禮。
宣景擺擺手:都起吧。
宣景大概知道皇帝找他什么事,但是比他想象中的時間要提前很多,他本以為自己得再多住一段時間皇帝才會發現他來南山鎮的目的,現在時間提前了,那定然就是宮里發生了什么事。
他率先走了出去,走到丁巳身邊的時候,笑著問道:丁巳,皇兄宣本王宣的這么突然,是不是又有人惹到皇兄了?
屬下不知。
宣景覺得丁巳比他家喬墨還難啃,天天冷著臉不算,還什么也不說。
算了算了,反正回去就知道了。
宣景又讓人給韓思婉弄了一輛馬車,將韓思婉和周小寶一起帶了回去。
馬車在大道上行進,宣景靠著個玉枕吃葡萄。
他拿起一顆葡萄剝了皮,突然掀開了車簾,喊了聲:墨墨。
喬墨騎著馬跟著馬車,聞言連忙躬身低頭:主人有何吩咐?
宣景笑瞇瞇的,直接伸手將那顆葡萄塞進了喬墨的嘴里,心情極好的吩咐道:嚼不夠五下不許咽。
剛想直接吞下去的喬墨:
周圍跟著的影衛都同情的看著喬墨,主人賜藥,還要求嚼幾下,這也太可憐了些。
喬墨食不知味的嚼了幾下才隱約發覺,主人剛剛塞進他嘴里的好像是,葡萄?
許是葡萄太甜了,接下來的一路上喬墨心情都極好。
好不容易進了京,宣景讓人將周小寶送到景王府,又囑咐了喬墨幾句才跟著丁巳進了宮。
昭陽殿他來過很多遍,可從來沒有哪次來的時候覺得氣氛這么壓抑。
殿外的宮人都撤到了三丈之外,殿前只有汪林守著。
宣景不動聲色的抬腳上了臺階,悄咪咪的問汪林:怎么回事?
汪林搖搖頭,示意自己也不知道。
宣景驚訝,連汪林也不知道?那就不是查出來的,難道是周思自己交代了?
宣景用氣音說話:那皇兄心情怎樣?
汪林再次搖搖頭,也張開嘴用氣音說話:不好說。
宣景:
那就是不怎么樣了。
他硬著頭皮走進去,一眼看見正跪在殿中央的周思。
看來猜的沒錯了。
宣景十分規矩的行了個禮,笑瞇瞇道:皇兄找臣弟什么事呀,臣弟都辭官了,也沒機會干什么讓皇兄煩心的事呀。
宣雒十分了解他,看他那樣子就知道他心虛,懶得跟這個小鬼打太極,便直接冷著臉問道:你去南山鎮是做什么的?
宣景轉了轉眼珠,十分識相的走到宣雒跟前蹲下,拽了拽宣雒的袍角,求饒道:我就是去玩玩,順便找個人,皇兄別生氣嘛。
宣雒瞥了他一眼,沒將自己的袍角拉出來,順著他的話問道:找誰?
那還能找誰呀,宣景拉長了聲音道:當然是去找我的小侄子呀。
宣雒當即呼吸一滯,他看了看同樣吃驚的周思,問宣景:你怎么知道?
當然是查出來的,宣景心道。
但他沒直接回答宣雒的問題,反問道:皇兄先說皇兄怎么想的?您接受這孩子嗎?
朕接受與否,如何?
您要是接受了,那您就不能管我娶墨墨的事兒了,您要是不接受,我就把我那小侄子當自己兒子養,也算是后繼有人,您就更不能管我娶墨墨的事兒了。
宣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