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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思婉點點頭:我知道。
知道你還說我始亂終棄?宣景瞪大了眼睛,不理解為什么這個女人能這么坦然的說出這么不要臉的話來。
這是陛下的吩咐。韓思婉說完就徑自進了屋,十分自來熟的坐在了剛剛擺好飯的桌邊,喝了口茶才道:陛下說我喜歡你,那我就是喜歡你。
韓思婉說的十分明白,這一切都是陛下的吩咐,想讓我不再纏著你,你就去搞定陛下。
那你
韓思婉點點頭,替宣景把他想說的話說了出來:我會住在這兒,你什么時候回京我什么時候走。
宣景壓著火氣:皇兄沒考慮你的名聲嗎?你我男女之別,你住在我這里?
若我成了景王妃,這自然是景王與王妃情投意合,王妃不離不棄,景王生死相依韓思婉不緊不慢的,說出來的話卻氣人得很。
若我成不了景王妃,韓思婉捏了捏手里的手帕:那便是我沒辦好事,無論結果如何,總要讓陛下消了氣才好。
這話說的悲戚,韓思婉也很無奈,陛下看中了她,她辦好了自然皆大歡喜,辦不好也不必陛下懲罰,光是名聲一說就能壓得她喘不來氣,她自然會好好辦事。
皇帝根本就沒想過她辦不好的結果。
宣景也明白了其中關竅,可他無能為力,無論如何他都不會娶韓思婉的。
但事情皆因他而起,他只能盡力周旋一二了。
喬墨帶著周小寶洗手回來的時候宣景已經很韓思婉和平共處了,兩人坐在一起有說有笑的,喬墨甚至還聽見主人說喜歡什么的。
然而他剛走近,主人和韓小姐就住了口,喬墨壓下心中那不知名的一抹酸澀,請示道:主人,現在用膳嗎?
嗯,宣景點點頭,指了指自己旁邊的位置:坐吧。
于是喬墨就把那椅子往外拉了下,扶著周小寶就要往上抱。
你做什么呢?宣景好笑道:我是讓你坐。
讓他坐?
可是韓小姐還在,韓小姐還有可能成為主母,他怎能在未來主母面前放肆?
主人。喬墨又叫了一聲,希望宣景能改主意。
宣景直接拉過他的手把人按在了椅子上:坐,快吃飯,待會兒就涼了。
周小寶十分機靈的自己爬上了喬墨旁邊的那個椅子,眼巴巴的看著宣景,雖然他還小,但他也知道宣景先吃了他才能吃。
宣景對上他的大眼睛,笑了下,夾了一塊魚卻是放在了喬墨碗里。
周小寶撇了下嘴,隨后也趕快夾了快大的放在了自己碗中,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
不得不說有個小孩子也能緩解一下氣氛,最起碼喬墨此刻沒有不合時宜的說一些不合規矩的話來,他看了眼周小寶,心想主人可能真的不在意飯桌上的規矩,便也聽話的低頭吃了起來。
韓思婉在一旁看的好笑,她替宣景心累,剛剛宣景跟她說自己喜歡身邊的那個侍衛的時候她還不相信,現在看情況是真的相信了。
只是依她看,這侍衛也沒宣景說的那么不通人情,不懂世故,這侍衛如果真的那么只知規矩,現在就該避開自己才對,不可能主人讓坐之后還悄悄抬頭看自己主人旁邊的女眷一眼。
于是她對宣景使了個眼色,故意拉長聲音道:殿下,我看你身邊這侍衛不錯,不如撥給我幾天吧
作者有話要說:
韓思婉是助攻
第14章 努力成為小嬌妻的第十四天
宣景看了眼喬墨,喬墨正低頭吃自己面前的飯菜,看不清神色,宣景踢了下韓思婉桌子下的腳,朝她使眼色,讓她別作死。
韓思婉把自己的椅子往旁邊挪了挪,無視宣景的擠眉弄眼,又問道:你覺得怎么樣?
宣景氣的直哼哼,咬牙切齒道:我覺得不怎么樣。
他剛對韓思婉升起的那一點可憐的同情心瞬間就被韓思婉自己作沒了,宣景現在只想把韓思婉打包送走塞給他皇兄,哪怕送去尼姑庵他也管不著。
哦,韓思婉絲毫不放棄,桌上沒備她的碗筷,她支使道:去給我拿副碗筷。
桌上目前只有喬墨一個下人,有什么事自然是他來做,他抬頭看向宣景,詢問宣景的意思。
宣景十分滿意,好歹人還是聽他的話,他晃了晃手指說:不許去。
是。喬墨說完又低下了頭。
韓思婉也不生氣,故意找事似的,反正桌上也沒她的飯,她站起來轉了轉又問:我今晚住哪間屋子?
宣景只想快點把她打發走:后院。
本朝民風開放,對于男女大防倒不很嚴格,只要沒成親,允許私下相見的,這也是韓思婉敢放心大膽來找宣景的原因。
韓思婉走了以后周小寶也吃完了,他喜歡的魚都被宣景夾進了喬墨的碗里,只得不怎么高興的回家午睡去。
屋子里只剩下了宣景和喬墨兩個人。
其實剛剛韓思婉提要把喬墨要走的時候,喬墨害怕極了,他腦子里飛快的想自己最近哪些事情做的不夠好,哪些事情沒讓主人滿意,主人會不會因為這些事情就厭棄然后放棄他。
他還察覺到主人的視線在他身上停留了一會兒,嗓子眼都快提起來了,好在最后主人說不可以。
但這是主人仁慈,韓小姐已經搬進來了,成為主母不過是時間問題,若是韓小姐看他順眼把他要走了,或是韓小姐看他不順眼讓主人把他撥到別的地方
喬墨不敢往下想,無論如何,得想個辦法留在主人身邊才行。
得想個就算韓小姐開口主人也不會讓他走的辦法。
一向聽令辦事的榆木腦袋第一次獨立思考,還是在思考怎么算計主人讓主人離不開他
宣景第一次看到喬墨變臉色的樣子,以往這個呆子都是面無表情的,或是滿臉忠心油鹽不進的氣人樣,這會兒怎么突然變幻莫測起來,看著臉色還一會兒青一會兒白的。
宣景正觀察他,就見喬墨突然抬頭看自己,嚇得一激靈。
主人有什么吩咐嗎?喬墨問。
沒,沒有。宣景都被問蒙了,在這小鎮上能有什么吩咐,不過是柴米油鹽醬醋茶,再不濟就是和鄰居拌嘴吵架。
喬墨顯而易見的有些失望,主人沒事吩咐他。
宣景看不得他失望的樣子,于是改口道:是有一件事得你去做。
主人請吩咐。喬墨眼中都沁著欣喜。
昭陽殿。
為了方便周思找,宣雒這幾日搬到了昭陽殿來住。
雖然他知道周思大概不敢去找他的。
把人捆起來是宣雒想到最好的辦法了,他對周思有氣,但又舍不得他死,隔三差五的折磨他一頓最后心疼的也總是自己,所幸就直接把他關起來鎖在自己床上,讓他想逃也逃不了,想背叛都沒機會。
他實在是忘不了之前周思逃走的那幾個月。
如鯁在喉,若敢在他眼皮子底下玩消失的是別人,他必定是要抽筋剝骨讓人死生不能。
汪林正在剪燭芯,他越來越看不懂陛下了,陛下原來只是討厭周思,現在卻有些分辨不清陛下的意思。
他是知道汪林曾做過陛下的枕邊人的。
那還是陛下登基前還是二皇子的時候。
周思同汪林一樣,都是從小服侍宣雒的近身侍人,汪林主管府中內務,外務則是周思負責。
周思極得宣雒信任,有一段時間汪林覺得周思都快成這府中的第二位主子了,可突然有一天周思不見了,宣雒也對此諱莫如深,什么都不說。
又過了幾個月周思突然又出現在府中,宣雒雖然沒將他打死,但也時不時的抽他一頓,泄氣似的。
汪林一邊可憐周思,另一邊又覺得他罪有應得,敢私逃王府七個月,宣雒沒打死他那是宣雒念舊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