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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娘給的果蔬很多 ,但肉食是一個也沒有的,喬墨想了想,又回到馬車上拿了些鹽漬梅子,想著至少給主人開開胃。
小寶正拿著一把草喂馬,見喬墨過來了就撲過來:叔叔,這頭驢好好看,比村長家的那頭小黑驢好看多了。
喬墨是聽到他娘跟他糾正過這是一匹馬的,不知道為什么這小毛孩還堅持這是一頭驢,但想到這孩子也許腦子不好使,喬墨便沒強行給他糾正,只是嗯了一聲。
小寶得到認同很高興,便又拿了一把草又想往馬嘴里塞,被喬墨攔下了:不用喂這么多。
小寶看著喬墨的臉色,難得乖了一次,低頭坐在地上玩螞蟻。
喬墨本來想解釋自己今天喂過馬了,但小毛孩沒問,他頓了下,還是沒說什么轉身又回了廚房。
等把飯菜都備好他又悄悄回了主屋一趟,沒想到主人已經醒了,正在艱難的同自己的衣袍做斗爭。
主人恕罪,是屬下來晚了。喬墨主動接過宣景的衣裳服侍。
宣景見他進來也松了口氣:沒事,這衣服可真難穿,我找了半天都不知道這些帶子該怎么系住。
喬墨平常也幫宣景穿過衣服,因此手腳極其麻利,雖然比不上王府的侍女那般妥帖,但也算細心,不過片刻的功夫便將衣服穿好了。
穿好衣服后喬墨便后退了一步,躬身請示:主人,晚膳已經備好了,主人現在用嗎?
嗯。
不過片刻的功夫喬墨已經將米飯和幾道菜端了過來,都擺好后又將筷子雙手奉給宣景。
宣景接了筷子,卻皺了眉頭。
喬墨當時心里就是一緊,他連忙跪地請罪:主人,可是不喜這些飯菜?主人先用些梅子,屬下這就去廣味居買些來。
不是這個意思,宣景搖搖頭,想將人從地上拉起來,卻沒拉動:怎么只有一副碗筷?
不是一個人嗎?難道主人還有朋友要過來?喬墨更愧疚了:是屬下的錯,主人可是還有朋友到訪?屬下這就再去備一份碗筷。
他說完就連忙去了廚房,宣景嘴里的不是都沒機會吐出來。
等人再次進來宣景趕在他跪下前將人拉住了:我說過沒有,不許跪。
喬墨抿了抿唇,主人說過,他們此行是隱瞞了身份來修養的,不可隨意在人前下跪露了身份。
可現在,現在沒有外人
但主人肉眼可見的臉色不好,喬墨沒敢提醒現在沒有外人,只是低了頭。
見他沒有執意再跪下,宣景心情好了不少,把剛剛自己沒說出來的話補全了:沒有朋友要來,我說的是你,就備一副碗筷你不用吃飯的嗎?
屬下服侍主人用完膳再吃。
不行,我要你現在就吃,宣景蠻橫道:我要你陪我我吃。
第9章 努力成為小嬌妻的第九天
喬墨正襟危坐,后背挺得直直的,儼然一副要作戰的狀態。
宣景沒忍住笑了聲:讓你吃飯又不是讓你去打架,這么緊張做什么?
喬墨身子更加僵硬了,嘴唇張了半天,最終也只吐出這么一句話來:屬下僭越。
不算你僭越,現在我一個白身,又沒有官職在身,同你是一樣的。
喬墨有些不贊同:可您是主人。
您是主人,不管是不是白身,都是主人。
那我們當朋友如何?宣景饒有興致的問道 :如今我是白身,也不必再用影衛保護,也再沒有人會害我刺殺我,你可以歇歇,咱們就先當個朋友,當了朋友你就可以放肆一點了,到時我給你做飯,怎么樣?
先當朋友,再當男朋友,宣景想的美滋滋。
喬墨聽了這話突然從椅子上起來,咣當一聲就跪在了地上,險些將椅子帶翻:主人,屬下,屬下永遠忠于主人,求主人不要丟了屬下,屬下聽話的,屬下會對您有用的,您,您雖然不需要屬下保護,但屬下也還可做些別的。
您就當個小廝,再不然當個物件,當條狗為您看家護院,求您別不要屬下。
求您
喬墨語無倫次的哀求著,他只聽見主人說如今不需要影衛貼身保護所以就不要他了,但他只有主人了,若是主人不要他,他除了去死想不到別的去處。
倒也不是怕死,只是不想離開主人罷了。
但若是主人真的不要他了,他就自刎。
喬墨本來就挨著坐在宣景右側,這一跪直接跪在了宣景腳邊,他想拽住宣景的袍角給自己點勇氣,卻終究不敢,只是不停地磕頭,嘴里也在不斷的認錯,那些不管是不是自己的錯處都說出來求罰,不一會兒額頭就紅了一大片。
宣景都懵了,這這這,他沒這個意思啊,怎么就成不要他了?
但此刻也不是他想這些的時候,宣景只連忙拉住喬墨的胳膊想把人帶起來。
宣景使了大力氣,就怕已經陷入自己瞎想的喬墨拉不起來,沒想到一下就拉動了,他甚至都沒費什么實際上的力氣。
喬墨不敢再違逆主人半分,規矩和主人相比,自然是主人重要,主人讓他起來他就起來。
喬墨被拉起來后也不敢看宣景,就老老實實的低頭站著,要多恭敬有多恭敬。
宣景松了口氣,也不敢再強求人坐下吃飯,只是解釋道:我沒那個意思,我說想與你做朋友不是要丟掉你,眼看著喬墨身子抖了一下,宣景馬上改口:是我說錯話了,我的意思是我想做飯與你吃,畢竟現在也沒什么事,打發時間也好。
是。喬墨低聲應道。
宣景都驚了,這么好說話?上次他就想去廚房找下廚娘問個點心方子,喬墨就把他攔下了,還說什么君子遠庖廚,主人稍作片刻,屬下去幫您要過來云云。
但人家好不容易答應了,宣景雖然覺得奇怪,也沒有再為難人,問一些怎么你現在又同意了之類的話。
怕再有波折,宣景便沒再逼著喬墨坐下吃飯,只是自己吃了一點,喬墨就站他邊上侍膳,時不時的幫他夾個菜。
因此雖然有些餓,飯菜也合胃口,宣景卻吃的不太爽快,幾乎有些味同嚼蠟,但怕喬墨又像被驚到的小獸一樣跪地求罰,他還是強撐著多吃了一點。
幾乎是放下筷子的同時,宣景聽見一聲幾不可聞的松了口氣的聲音。
他已經睡了一下午了,此時并不想休息,因此囑咐了喬墨要記得吃飯后便去了院子里遛彎。
下午一直在屋里都沒有出門,現在一出來覺得院子還真的是變了樣,遍地雜草已經都消失不見了,南墻根下那顆棗樹沒了比它還要高的雜草遮著看起來也有了些形狀,院子兩邊地上的土壤也是松松的,從主屋到大門的那條青石板小道被打掃的干干凈凈,宣景一眼就看見了地上那顆麥芽糖。
可是院子里怎么會有麥芽糖呢?喬墨知道他喜酸不喜甜,是定然不會準備這些東西的。
宣景回頭看了一眼,主屋已經沒人人影,喬墨大概在廚房洗刷碗筷,他想了想,把麥芽糖撿起來踱步去了后院。
他記得隔壁周大娘家的那個小崽子好像手里捏著一塊糖來著。
果不其然,自家馬棚下面一個小娃娃正倚著他那被大材小用用來拉車的戰馬身上睡覺,馬臥在地上,那小娃娃就那樣靠著馬背睡著了。
宣景默了默,突然想起來這小東西喊的那聲驢。
戰馬警醒度高,幾乎是他一靠近馬就看向了他,但馬也沒什么反應,反而又將頭低下來休息。
宣景也湊近蹲在馬腹邊上,摸了摸馬的鬃毛,然后把小娃娃抱了起來。
雖說是夏天,但小孩子身體弱,就這樣躺在地上靠著馬睡一覺第二天準著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