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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半個小時,化完妝的元白扶瞥了一眼趴在自己大腿上打盹的黑貓,正摟著他將他放到旁邊的沙發上,手一松開,他就猛地驚醒,慌慌張張又撲進元白扶懷里。
喵!他仰頭沖元白扶喊道。
元白扶神奇地明白了他的意思:要跟我一起出去?
君明月用力點頭。
好吧,那你不能亂跑。元白扶把之前的叮囑再重復一遍,就帶著他走出了化妝間。
今日第一場戲的布景已完成,工作人員各行其事,正等著他來開工。
把君明月放在場地邊沿的小馬扎上,元白扶最后又揉了他一把,才心滿意足地過去拍戲。
君明月在馬扎上蜷成一大團毛絨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元白扶看,舍不得移開哪怕一秒鐘。
他的喜歡,都明明白白寫在眼底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00320 00:37:39~20200321 01:14:2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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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三十七、黑貓的一天
君明月蹲在馬扎上舔爪子。
不遠處, 攝影機聚集的中心,元白扶正在與女主飾演者古盼盼對戲。兩人并無親密戲份,即使約會, 也是發乎情, 止乎禮, 最大尺度不過是牽手,君明月非常放心。
這種劇本以后要多來點。
這樣想著, 君明月仰頭打了個哈欠, 抖抖耳朵, 蜷著身子躺下, 尾巴在身旁輕輕拍打著, 閉目養神。
唐秋白坐得離他不遠,原本正在琢磨自己下一場要演的戲的臺詞,冷不防看見自己身邊有只貓, 身為資深貓奴的她瞬間移不開目光了,咬著鋼筆筆頭緊緊盯著他。
君明月雖然在打盹, 但對身邊發生的事感知敏銳,唐秋白的目光幾乎一落到他身上就被他發現了。不過他并未從這視線中察覺到惡意, 所以他也沒有理會,歪頭蹭蹭耳朵上發癢的地方, 繼續打盹。
見君明月毫無動靜,尾巴也安安靜靜垂落下來, 仿佛睡熟一般,唐秋白終于克制不住蠢蠢欲動的手, 放下劇本后小心翼翼挪了過去,伸出食指試圖撫上君明月的后背。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碰觸到君明月背上的毛毛時,君明月猛然睜眼, 燦金色瞳仁在陽光下折射出凌厲而深沉的寒芒,嚇得養貓經驗豐富的唐秋白立刻縮回了手,人也直接躥到三米之外。
全賴家中三只主子的厚愛,才讓她練出了如此敏捷的身手。
唐秋白家里是開寵物店的,從小她就陪父母一起照顧店里的動物。大學畢業后,為了不讓自己的職業給父母造成影響,她索性搬出來住,一年之內便因種種原因收養了三只流浪貓。
這三只貓各有各的故事,脾氣也不盡相同,唯一的共同點就是它們被唐秋白帶回家時都抓傷過她,后續培養感情互相磨合的時候也都讓她受過傷。
這些經歷令她迅速學會了與暴嬌貓咪相處的一百零八式,同時也為她創造了許多溫暖的回憶。
扯遠了,言歸正傳。
唐秋白本以為自己收養的三只貓已經夠兇了,然而它們與面前這只黑貓相比,卻是小巫見大巫。別的不說,就說這充滿殺氣的眼神,不用亮爪子也叫她不敢靠近。
唐秋白毫不懷疑,如果自己敢再伸一次手,這只貓就敢把她撓得滿臉桃花開。
訕訕一笑,她舉著雙手做投降狀,慢慢往后退回原地。
算了,她還是老實看劇本吧。
嚇走唐秋白,君明月也沒了睡意,攏著前爪趴下,看向元白扶所在的地方。
正好這時,元白扶拍完了第一場,和古盼盼靠在一起討論下一幕對手戲。兩人頭挨頭,肩并肩,遠遠望去,竟有種說不出的親昵感。
君明月貓眼一瞇,甩了甩尾巴尖,跳下馬扎,邁著優雅的小碎步跑到元白扶腳邊,猛地跳起一爪拍在他膝蓋上。
真跳起來打你膝蓋。
被軟軟的爪墊拍了一下,元白扶下意識低頭看去,還沒看清是誰打了自己膝蓋,就被一道黑影撞了滿懷。
喵
君明月仰著腦袋輕輕叫了一聲,踩著元白扶的手臂爬到他肩上穩穩坐定。
明咳咳,你怎么跑過來了?
肩頭突然長出一只貓,元白扶一時沒掌握好平衡,往旁邊踉蹌兩步,和古盼盼分開了,剛好達成君明月的目的。
君明月的尾巴圈住他的后頸,眼瞳瞪圓,神情肅穆,一眨不眨地看著古盼盼。
古盼盼莫名背后一涼,在他的注視下慫慫地退至曲解酩身旁,小心問道:那什么阿元,他是在看我嗎?
嗯?元白扶奇怪地伸手捏了捏君明月的耳朵,怎么了?
咪嗚。君明月抬起一只爪子做拒絕狀,目光依然落在古盼盼身上。
古盼盼又往曲解酩身后退了一點,只露出個腦袋,狗狗祟祟地問:不行,我有點慌,這貓是不是成精了?
元白扶這邊還在疑惑呢,突然看到她慫成這樣,忍不住笑出聲來。
曲解酩看看古盼盼,看看元白扶,再看看君明月,心下了然,也微微彎起嘴角:阿元,貓都很小氣的。
什么意思?大概是腦子被臺詞堵住了,元白扶在這么明顯的提示下依然沒有轉過彎來。
但古盼盼明白了,她膽大包天地扒著曲解酩的手臂探頭說道:曲導的意思是,你家貓吃醋了!
說完覺得不夠,她又指著自己的鼻子說:吃我的醋!你快告訴它我們只是朋友,是合作伙伴,我沒有要跟它搶你!
說這番話時,古盼盼可能是還沉浸在女主邏輯鬼才的人設里,對于讓元白扶跟貓解釋這一想法她覺得毫無違和感。而元白扶和君明月看她說得這樣理直氣壯,也覺得有理有據,有種說不上來的邏輯嚴謹感。
元白扶哭笑不得,卷著劇本輕輕敲了敲古盼盼的頭,再把君明月從肩頭擰下:好了,我在演戲,你去一邊歇著,一會兒我給你做好吃的,乖啊。
他的語氣很溫柔,低沉的聲線在尾音處轉出柔軟的勸哄意味,如果不是親眼看著他在跟一只貓說話,曲解酩和古盼盼會以為他在哄自己的戀人。
喵
君明月扭頭看了古盼盼一眼,湊過去,用濕潤的鼻尖碰了碰元白扶的面頰,然后輕巧下地,一溜小跑回馬扎。
走之前不忘給古盼盼甩去一個警告的目光。
眼神瘆人的黑貓終于離開,古盼盼松了口氣,裝模作樣地擦著額頭上并不存在的汗水:哎呦我的媽呀,你家的貓占有欲也太強了。